杨馆叹了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轻声：“先知要死了罢？”

“绮娘？卢绮娘？”郭嵩焘惊讶。

长久的，仿佛数百年的沉默之后，杨馆先叹了气。他招来仆役，吩咐将他珍藏的碎玉酒温一壶过来。

长安城禁散是一方面，断了莺粟的来源是另一方面。他不其然想到顾柏义术士说的跟圣域曲家求购莺粟被拒绝的事，又联系到神仙散现的时间，不圣域在其中充当了什么，圣域曲家总归是脱不开关系。

“神仙散的危害在于莺粟，圣域这边我想办法查一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话是如此，李光不由哂然。

郭嵩焘握着酒盅的手抖了抖，脸沉了下来。

杨馆笑了笑，视线落在郭嵩焘手边的酒盅上，轻声：“郭嵩焘术士说协会向皇帝示好，这么说倒也不错。”他坦然承认，乎郭嵩焘的意料之外。郭嵩焘微微眯了眯，端起酒盅望着杨馆沉不语。

说到此他话题一转：“七郎不是想要禁散么？下正是好时机。便是折腾长安一个天翻地覆，想来也无人能说什么。”

着神仙散这条线查下去，总能查个究竟。”

很快，有仆役捧上温好的碎玉酒，并将一应事准备好。杨馆径自靠着矮榻坐下，抬手将碎玉酒倒桌上的黑瓷酒盅内，又将酒盅推到了对面。

郭嵩焘轻轻哼了声：“照你这么说，圣域是害，大唐皇帝是利了？”

“旁人？”郭嵩焘探寻地打量着杨馆。

再退一步说，便是先知死了，和我们又有何碍？圣域成立数百年，先知多数时间都在沉睡，甚少现在人前。对不知先知存在的普通术士而言，先知沉睡和死去，又有什么区别？直到……”

杨馆摇摇：“老师直到去世什么也没说，先知要死的消息是旁人说的，其他俱是我猜的。”

……

飞空艇上。

“我知郭嵩焘术士惯饮极北酿造的烈酒，不过华秋实各有所长，碎玉酒品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杨馆，说：“绮娘当年拿方壶圣境的权限，但失败了，差错下唤醒了一直沉睡的先知。先知跟绮娘说了什么我不清楚，绮娘只是说先知要死了……”

“是庾齐跟你说的？”郭嵩焘不答反问。

郭嵩焘了酒盅，注意力全放在了杨馆上，听杨馆继续：“最初绮娘跟我说先知要死的时候，我心中并未太过在意。生死循环，世间至理，万莫能逃过。先知虽然神异，但终归是世间万之一，迟早都有一死。况且先知对时间的悟同我们不同，比起我们生如浮游，朝生暮死，先知早已不知存在多久。绮娘说先知要死了，谁知会是几百年之后的事呢？

郭嵩焘啧啧两声，顺势坐下，：“此酒太过温和，不甚合某的味，聊作消遣吧。”

“虽然术士自称为神，但你我都明白，术士脱去了光环和世俗的凡人也无甚区别，本质上就是人。是人就会趋利避害，畏死乐生，术士自也是如此。”

“长老会早就发现了罢？至大圣大明孝皇帝在位期间的那场天宝之便是因此而起？”杨馆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说到。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直到一年前

杨馆叹：“不是长老会的人，你还记得绮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