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祥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一味地哀求：“公，给我神仙散，神仙散。”

沈倾墨似没有看到他的反应，听着不远传来陈福祥的嘶喊声，薄抿，神冷厉，转对跟在两人后的俞煊：“你带一队神策军去找于怀恩，将内当值的龙鳞卫全换下，挨个排查是否有服散的习惯。”

郭晡受着话中的杀意，想到圣人那句“便宜行事”，心中下意识打了个颤。

随后沈倾墨的视线落在郭晡上，郭晡的腰不禁又低了几分。他听得沈倾墨淡淡：“要劳烦郭监察尽快查清神仙散的源。”

从这里到归德将军府来回也须得一个小时，听到神仙散三字的陈福祥再也忍耐不住，涕泪横的以撞地，伴着一黄，竟是在众人面前失禁了。

沈倾墨看着他，转对郭晡：“去寻些神仙散来。”

“公！公……”陈福祥不停朝着他的方向蠕动着。

监察寺负圣人信任，同御史台一起为大唐监察门。只不过御史台掌纠察百僚、弹劾不法，而监察寺以收集情报为主。神仙散兴起之时也曾被监察寺关注，但并未太过重视，不想竟是有了如此大的纰漏。

郭晡此时只觉后悔不已，嘴动了动，已经弯了下去。

两人了大

若有人以神仙散控制他人……一念至此，他只觉一寒意从内蹿，四肢百骸都冷了起来。当下他面苍白，惊惧地望着沈倾墨，只觉中苦涩，艰难：“卑下失职……”

郭晡赶应是。

沈倾墨静默片刻，突地开：“圣人遇刺当天下午，是你负责当值。事后调查你曾在当值时离开片刻，你去了什么？”

说到这里，他心中一凛，不其然思维发散。神仙散价格昂贵，普通百姓生活不易，很少有服散的习惯。反而是世家大族不缺钱财，又受前朝影响，将服散当一雅事。偏偏问题也在这里，世家大族不缺钱财，自然也不缺神仙散。他过去只听说服散后神亢奋之事，还从不知断了散的后果如此。他心中不由浮现一个词——惨烈。

郭晡微微凝神，正想着该去哪里寻神仙散，已听得沈倾墨：“去归德将军府找蔡大胖。”

蔡大胖？郭晡心中转念，应了声是，很快吩咐了下去。

“无论查到是谁，直接拿下。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俞煊应是。

看守他的神策军纷纷面不忍，怎么也想不到意气风发的龙鳞卫会变成这样。沈倾墨眉微皱，不愿看陈福祥的丑态转离开了监室。郭晡跟在他的后，心中嗟嘘。龙鳞卫何等威风，何等神气，又是何等荣耀，可看陈福祥的样，这个人已是毁了。便是他跟圣人遇刺无关，日后也回不去龙鳞卫了。

他正心中叹，突听得沈倾墨问：“郭监察对神仙散了解多少？”

并未有多少重视。只是因为七郎不喜，他“厌屋及乌”连带着也不喜起来。但前这一幕却带给他不小的冲击，让他真正正视起神仙散的害人之。

郭晡略微想了想很快：“神仙散兴起于一年前回鹘侵后，源并不可考。因着神仙散服后飘飘仙，神百倍，这一年逐渐在长安行起来。不少酒宴聚会惯以神仙散助兴，尤其风靡于世家大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