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家人打量的视线，李光轻声：“五郎很好，我很喜他。”

于怀恩沉默不语,圣人不满地“哼”了声，视线落在元素周期表上,像是跟人说又像是自语：“当日绮娘要发表文章,协会术士多加阻挠。因着她是女的缘故,左一个不妥，又一个失当，最后不得不个化名来。如今李七郎正大光明把绮娘的名字印在上,他们怎得不来吠了？”

“刚刚传来消息上就到了。”

最初的混之后，原本五郎要留下跟他一起面对家人，李光却觉得这件事自己理最好。五郎在，若是家人冲动之下说了什么重话反而不。

说话的是一直伺立在旁的于怀恩。

“五郎还没回来吗？”他低沉地开。

“一个傻，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绮娘留下的笔记协会研究了十几年一无所获，结果李七郎突然写了一篇文

一众人俱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也难怪，以沈倾墨在长安的风评，不仅是程宛如，包括晋国公等人已认定多半是沈倾墨骗了自家小七。尤其想到小七之前痴痴傻傻什么都不懂，被人骗似也说的过去，但不想小七竟是把这件事揽到自己上。

李光摇摇，上前扶住程宛如的胳膊，解释：“是我心悦五郎。”

两个问题看似没什么关联，于怀恩却不敢大意，略顿了顿再度应是。

于怀恩轻声应是。

“这么大的雨李七郎就没留他住下？”

便是母亲等人望着自己言又止的表情。他心中略有些歉疚，知家人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事实上，他完全可以说五郎是误一句话带过这件事。但他不舍得。他知“阿娘”两个字对五郎的意义，也记得他跟五郎说起带他回长安见阿娘时，对方的期待和向往。为了能说这两个字，以五郎的不知私下鼓了多少勇气。一句误固然是最好的理结果，他却不舍得抹杀五郎的情。

他思忖间，程宛如已飞快：“小七跟阿娘说，是不是沈五郎骗了你？”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圣人也不在意。细细看完李光那篇讲述元素周期表的文章后，他突然问：“我记得你第一次见李七郎，回来说他上有绮娘的影？”

内侍轻手轻脚退下，圣人拿起，翻过夹着书签的那一页,“卢绮娘”三字显在了他的前。

忽的一阵风过,支起的窗发轻响,离着窗不远的书桌上几张宣纸被起,下面一本浅蓝封的。有内侍小心翼翼上去把的宣纸整理好,正要摆放整齐，一直站在窗边的圣人突然回转,摆摆手制止了内侍的动作。

下了一天的细雨到了夜逐渐变大,落在太湖边的早荷上,发叮叮咚咚的悦耳声。临湖而建的阁沉默地伫立,几盏致的人灯随风轻摇,在漆黑的夜中照亮一方小小的天地。

圣人似漫不经心问：“李七郎去草原前一直是个傻吧？”

穿蓝菱纹圆领罗袍的圣人站在阁的窗前,神漠然地望着雨中的太湖，右手无意识挲着腰间挂着的双鱼玉佩。这是他沉思时的动作,每每这个时候，周围伺候的人都会小心再小心。

“吱呀。”

☆、夜袭

“……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