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转，鬓边霜发垂落，清寒的目光扫过佛：“我以为你不会暴我。”

白衣人银瞳如霜，淡淡：“我已说过，我是半仙半

佛家讲究回缘法，他将前世视为自己的一分，今世自然也受影响。

哪知话说，白衣人却冷笑了一声：“莲献，这些事是你自己想起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佛一顿，锁眉：“尸，你休想骗吾。”

佛：“尊说笑了，吾与妖势不两立，没有告知界主尊在此便已仁至义尽，尊难指望吾同合污？”

佛对突然现的白衣人并不意外，反而伸手作请：“佛门不迎者，请离。”

佛中划过一抹惊疑，颜如玉，一个太久远的名字。的确，千年前他认识过一个名为颜如玉的女，那女总是远远望着他，神清亮。后来他知那女是前世故友，偶尔也会与她说几句话。不过若他记得没错，那女只有元婴境，如此低末的修为，几百年前就已老死。

白衣人：“你声声说自己成仙失败是因为我，其实不然，你成仙失败不怨任何人，只是你自己不成仙。”

什么，于是叹了气：“罢了，既然你矢否认，那便就此告辞。”

说罢，浩瀚的神文如一浪将佛包围，佛警铃大作，佛纹袭上眉心，手便是一量尊无邪印，生生将神文弹开。

白衣人走向最上方的座首，那里方才亦尘坐过，现在被他白袍一展，闲闲倚靠。

这些事的确不是他想起的。前世他是异界的仙，后来界面分裂，他的魂魄落此界，便重生为莲献佛。初时并不知自己的前世，后来修得化神境，一朝顿悟，才回溯一二。然毕竟记忆不全，很多事无法串联，直到千年前遇一女，自称前世好友，才断断续续听了不少前世生平。

“仙力？”知到对方的力量，佛惊诧，“你不是？”

没有证据不可能羁押佛，还不如回去好好调查一番再加六域警戒。二人起，佛一路恭送亦尘境，路上再无言语。

原来，早在亦尘来之前，白衣人便已找到莲献佛，大意是与佛合作推翻界主。然佛断然拒绝，并且在亦尘来时隐喻怨仙之事的真凶，可见其对白衣人的拉拢并不兴趣。

“你的事我最清楚，与你说那番话的是颜如玉吧？那你可知，你之所以能平安转世，也是因为她？”

此话是指方才佛与亦尘的对话。二人说话时，白衣人就在殿中，佛那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其实不是妄言，而是委婉的提示，提示亦尘救怨仙者乃月同孤。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白衣人五指微张，金的神文于指间窜，“那就让我告诉你。”

佛一默。

白衣人：“我是主人分的尸，属仙，亦属，你不必将主人的偏见带到我上。况且，就算主人在此，你更应鼎力相助。”

佛闻言只觉荒唐：“当年月同孤背离天，导致界面崩溃，吾消散，成仙失败。这笔账吾会一直记着。”

然而就在亦尘走后，佛缓缓回到莲心殿中，众僧退下，殿中央突然现了一个白衣背影。此人白衣白发，腰间一抹白玉玎珰，煌煌佛殿之中犹如天外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