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这个，江行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间轻轻一拧，原沅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可他最终却没有开。

片刻后，他又恢复了方才的元气，笑：“不说这个了，学长，这顿饭本来是为了谢你来着。要不是你，我怕是连补考都过不了，只能等明年重修了。

但原沅当然不能承认这一，他讪讪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谈恋不就是这样么？哪儿来那么多的如胶似漆，无非是谈得来就在一起，谈不来就拉倒呗。”

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原沅就明白了江行舟至少是知文雨彤和他的那儿破事儿的。其实也不意外，毕竟他们俩分个手，闹得这么沸沸扬扬，别说是广院了，半个学校都是人尽皆知。

讲完，原沅才如释重负一般地舒了气，很快又委屈地瘪了瘪嘴：“虽说当时没及时跟她解释是我不对，可非说我渣她，就有儿过分了。”

原沅天生有调动气氛的能力，这会儿另起了一个话题，语气却自然得很，丝毫不显得生。江行舟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学习。”

江行舟是怎么看来的？

其实江行舟这话说得也不全对，他也不是完全不在意文雨彤，别的不说，至少对她那张脸还是有好的。

“其实他打我也不止是因为……”原沅没没尾地说了这一句，忽然又不说了，清了清嗓，才重新开，“我真的没渣她。”

原沅的动作猝不及防地顿了顿。

江行舟依然是静静地看着原沅，他脸上的表情不多，没办法通过神来判断情绪。可他的神又总是不可测，让原沅很多时候本不知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比如现在，原沅就不知江行舟到底关不关心自己和文雨彤的那儿破事儿，但他此刻急于证明什么，也不对方想不想听，就一脑儿地把自己和文雨彤分手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江行舟没说话，依旧是那样看着他，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但原沅贼心虚，总觉得江行舟看他的神像是在看一个玩情的渣男。

这大概就是属于骨里的骄傲与矜持，即便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依然不会表任何夸张的情绪。但越是如此，就越是让原沅从心底里生一阵不甘与心疼。

原沅几次想开，一时间却又失语，短暂的沉默后，气氛不免有些尴尬。最终他也低笑了笑，又卷了个薄饼吃。

原沅接着说：“学长，没想到你这么能打，今天要不是你，他那一拳能给我砸毁容。”

他有些别扭地移开了神：“哎呀这个不是重。重是不怎么样，这都是我们俩人之间的

江行舟没有立刻表明意见，就在原沅以为他不打算就此事发表观时，他才倏地开了：“你不对的地方并不在于没有及时跟她解释，而在于你本就没有多在意她。”

原沅忍不住贱兮兮地上赶着问：“你怎么不问他为什么打我？”

他扪心自问，刚才叙述这件事儿的时候态度也客观的，可是江行舟又是怎么到这样一针见血的？

江行舟凉凉地来了一句：“还能为什么。”

舟的睛垂了下去，嘴角依然勾着若有似无的弧度。他面相生得冷峻，又不常笑，即便是笑起来也是极温淡的，笑里有些许难得的和煦，但更多的却是无奈与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