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渊在一旁听着，越发没有耐，打断他们，跟齐娆说了几句公司和段奇还有柳家的事情。

段渊跟着医生去，对陆斯扬：“我先去，很快回来。”

段渊见怪不怪，齐娆不发病的时候向来倒饬得人模人样的。

还是太年轻了一些。

他不想在齐娆面前落了下风，那样好像自己怕了她似的。

说到柳家现在上赶着和段奇坐一条船上，齐娆又转笑：“小陆你帮我评评理，我这个儿放着捷径不走，非把好端端一块垫脚石踢成了拦路石，现在的生意都这么好了么？”

陆斯扬面微变，齐娆并没有说什么。但他就是听懂了，他觉得就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陆斯扬勾了勾角，面上很平静：“阿姨好，好些了吗？”

齐娆见到他们来人来放下手里的杂志，扬起一个长辈的笑：“回来了，噢？小陆也过来了，阿姨很久没有见过你了，怎么看起来像是瘦了些。”

陆斯扬没什么反应：“是嘛？”

不过，平时她这个儿从来都是把这个长相太过显的陆斯扬藏得严严实实的，而现下既然他都把人单独落这儿了，她不好好利用利用机会，都对不起他防备自己这个母亲的心思。

格桌布上摆了大束蓬盛开的鲜和新鲜昂贵的当季果。

陆斯扬微微颔首：“阿姨，我喝就好。”

齐娆又笑：“有什么好不好的，还不是老样。”

他试着拿分寸才把语气控制在了这个不过分熟络但也不冷淡的程度。

陆斯扬几乎是瞬间就接受到了他的讯号，对他眨了眨，很轻地摇了摇。

齐娆提起茶壶亲手给他倒了一杯，瞄了他的脸一会儿：“我看着小陆这几年长开来越发像陆夫人了啊。”

正如陆斯扬在媒或者正式场合见到她的那样，优雅，从容，甚至还有闲适，仿佛不是来住院，而是度假。

尾音一落，巡房医生敲门来，还是第一次在这个病房见到家属，便说有些医疗方案和注意事项需要详谈。

妆容一丝不苟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正在翻阅最新季的时尚杂志。

也不是陆斯扬想象中穿着医院条纹病患服脸苍白的模样。

房门合上。

段渊看向陆斯扬，明显是不想把他单独留在这个房间里和齐娆共一室。

又看了自己一从门就没说过话的儿，“我这些不完的俗务也是时候让阿渊来挑一挑担了，不然他老想着往外跑，心都收不回来。”

齐娆摆了摆裙尾上的褶皱，淡笑问：“小陆喝茶还是喝？”

说他心里有底是假的，齐娆一开场就来了个长辈式的亲切关怀。

齐娆伸手张开五指，欣赏了一会儿手上心描画过的指甲，笑：“当然，尤其是睛，当年我们还是有些往的，那时候我

两人隔空的神情细节一一落在齐娆底，惹得她有些不耐烦地笑了笑。

可况他还不是齐娆的亲属，没有理由也跟着去听病人的隐私。

陆斯扬不接她的茬，漫不经心一笑：“段总决定的事自有段总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