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狐疑：“这人长得好像一个明星啊，我有想不起来他的名字了，宋什么来着？一凡？还是一帆？”

宋一然的脚步很沉重，向来直的脊背也像是被什么重压着，弓了下来，整个人仿佛一只丧家之犬，了会所便站在路边发呆，不知自己该去往何。

可是程杭的人气甚至还不如他，不久之前他的微博上还都是骂他的黑粉。

他常年在外拍戏，宋妈妈不敢打电话，总是先发短信问一问，要是很久没有回复，才会再发

宋妈妈给他打了一千块钱，问他拍完戏没有，下了戏记得给她打电话，还让他记得明天去店里吃碗长寿面，让店家给他个半熟。

当初那么多人给过他机会，他要是真的有能力，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挨别人的冷了。

宋一然今天原本是听了经纪人的话，准备放下自己的尊严，来这里求一个金主的赏识，再给他一次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个人比他年轻，演技上也还有待磨练，对剧本的理解和细微的揣却远超他，仿佛真的是剧本里的人走来了一样，跟戏外的人完全是两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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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给程杭办的杀青宴，这个话题很快就过去了，话题的中心重新回到程杭上，没人再想起角落里那个曾经辉煌无比的天才演员。

人家却能逆风翻盘，在短短几个月里逆转风评，还让这么多大佬为他撑场面。

宋一然在角落僵坐了一晚上，耳边全是冷嘲讽，心情始终无法变得麻木。

“……”

现在也就几个对演技还有追求的导演会邀请他拍戏了，为了收视率和投资商的钱着想，也没法让他演什么大角，边边角角个角，也算是不负初心。

宋一然一开始不服气，后来看多了程杭演戏，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天赋的确很悍。

以前看到那些没有演技却能担任主演，电视剧播后还能霸屏几大电视台的人，他尚且能够安自己，是世变了，观众不懂欣赏，他运气不好。

“不是那个一帆……哎呀，算了。晚上下班一起去吃烧烤吗？”

明明都在同一个包厢，几米之外的另一张桌，跟这边的气氛却是天差地别。

“……”

但这认知对他来说是更大的打击。

这时手机铃响，是银行的转账通知。

投资商的钱，和剧组那么多人的力，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一段时间之后，新的艺人来，他就逐渐淡了观众的视野。

没人回答他。

“你记错了吧？”另一个服务员笑，“程一帆可是我老公，人家唱歌的，跟他长得一都不像好吧！”

投资商的恭维、导演的喜，还有同组其他成员的恭贺，这些他曾经拥有过的东西现在全都现在另外一个人上。

宋一然神情恍惚地坐到散场，所有人都离开了，他还坐在原位，直到服务员过来提醒，他才惊醒似的，起缓慢地离开。

本小的戏，每每播都能撞上别的大制作剧，级小生小直接把量都给抢走，他的戏压扑不什么。

林导慨：“你说也是奇了怪了，怎么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让他撞上了？”

人跟人就是不一样的。

现在坐在这里，他却一努力的想法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