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三哥睡了。”

“这人一旦过惯了安稳日，就再也不想奔波。我着这副面孔，都快要不认识自己是谁了。”

周奕哈哈地笑，随将话题岔开了：“还有那个老军医和他孙，怎么办？”

“你看我像吗？”白桑将烟撇垃圾桶，讥诮，“连床都懒得和她上，这意思有多少？”

“周奕，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白桑将快要燃尽的烟摁灭在盆里，火星烧得叶滋滋作响，他看得津津有味，“我到底是梁萧，还是白桑？”

周奕猜不透他要什么，白桑的想法没人能猜到，正如当初他选择伪装成梁萧潜内地，而不是直截了当的报复，就让周奕到匪夷所思。

“陪葬可不好玩。”

周奕笑得绷绷的：“说什么呐，三哥，你不是白桑谁还能是？这上敢称呼自己是白桑的，除了你再没第二个。”

白桑在床边默默坐了很久，然后走到镜前，像往常一样打量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在某个瞬间，一丝淡淡的哀伤的冷笑。

周奕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唐悠然：“给你带的试验品，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好吗？”

不过还好，他们终于从地狱里破茧成蝶，但只有他一人苟且于世间。

“哥哥，你吃。”

“可我怎么觉得，梁萧比白桑好得多呢？”

品猖獗的地下室，还有那依偎着自己的小，瘦骨嶙峋，掀开破烂的衣服就可以看到那一条条目惊心的肋骨，挂在黑乎乎油腻腻的上，那双小手掰开长了的半块儿烧饼，迫不及待地他中。

他和白林是亲兄弟，起名为桑和林是因为，他们从记事起就被一个捡破烂的老收养

白桑忽然嗤笑一声，周奕愣住，然后就看他笑得前仰后合，最后莫名笑了满泪。

“先留着吧，一个老一个孩，翻不了天。”

这世界太可耻了。

“我以为……”周奕尴尬地笑了笑，“三哥对她有意思。”

“那三哥打算怎么理那个女的？”

他们甚至不知自己的名字，来自何方，又将去往何，死在一个怎样肮脏卑鄙的地方。

他远远地看着雾气中的男人，虽然相貌已经改变，但上散发的气质只属于他白桑一人独有，那压抑的煞气，让他这跟了多年的手下都不敢轻易靠近。

他泪满面。

“三哥的觉我能理解。”周奕重新为他上一支烟，在他目光的默许下，也为自己燃一支，“你和那个梁萧的生活轨迹差异太大，突然换上他的份，肯定会别扭，不过很快你就不必再扮演他的角了，秦城那小杀了白林，我们要他全家陪葬。”

“三哥？”

周奕，没敢将那支烟完，了声晚安就退了去。

他不作声，只是缓缓从枕边的烟盒里摸一支香烟燃，吞云吐雾。

周奕疑惑，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应声，便推门而。

“白三哥，照你的吩咐，都好了。”周奕在外面轻敲了两下门，语气恭敬，“三哥还有什么安排？”

他将猩红的烟碾在指尖，用力一压，火星“嗞”的一声熄灭了，在指腹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黑。

周奕愣了愣，拿不准他的想法，便俯首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