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不好，是因为总有那个人在。

侯爷登上城楼。

你说好为我画画，既然没有画完，那我来找你。

“乞降？”上的北凉将军，掀开笑意，“胜券在握，我北凉，为何要受降？”

他抱着琵琶，独立楼。

犹有天人于西乐坊怀抱琵琶，飞天舞。

下城楼，开城门。

于西建乐坊，歌舞伎者尽纳西。

他在这样的地方，这支飞天，得这样好，或许那个人，看得见呢？

人窜，啼哭四起。

一阙望过去，西凉国都的最外，六军只待擂鼓。

梁西坐在地上，看着少年，痛裂。

少年说，上白衣渐渐换了颜，宽袖大袍消失，一金缕银衣，细白的腰和膛。

“凉州七城十万家，”侯爷，“尽归君下。”

画迹千年不灭。

弦转急，他仰首飞天。

侯爷目眦裂。

当日五王李洵好舞乐，又于凉州开凿窟，刻佛家画。

拨弦，起舞。

无人敢致一词。

现在那个人看不见，他得很好。

他终于听见城门大开那瞬间，隆隆的擂鼓之声。

琵琶反弹弦将崩，声声裂。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找我，等你把剩下的画完。”

“一死殉国。”

什么舞呢，那个人舞，其实不如想象中好看。

墙上的天人消失了。

“凉州？”主帅声音嘶哑，“他们竟敢如此！”

月光漫漫，爬窗。

少年怀里，多一支胡琵琶。

往北，城下北凉大军声威振振。已经引到城门，只待放，凉州顷刻覆灭。

昔日风，今日冠军侯。

总有些事容不得你忘记，你还自以为忘记。

“同国在，”将军缓缓，“那国不在了，你当如何？”

如果那个人回来，他也能得这样好。

到那一天真相光明。

他怀抱琵琶，跃从楼下。

到底挽不过黄昏景。

前生事纷至沓来。

“呵，那你李氏一门，也归我下了？”

“侯爷，降罢！”

他应该放那个人回国去的。

太远了，看不见那里原来真的有一个人。

梁西看着，脸上血泪错的

☆、招魂7，完结。

拨弦，月光划开涟漪，琵琶声起。

若年后，繁华大唐，声乐舞蹈犹盛，中原皇取中西之长，定下廷十二乐，西凉乐为一大宗。

侯爷回再望一重重阙。

往南，王在一阙之外。那个人为避战而来，结果城就要在他下倒塌。

7.1

飞天琵琶舞残本面世，中原皇大喜，派人于凉州再开窟，刻画于其上。

“宗府同国在，与百姓无尤。”

昔日轻狂的王如今银甲加，舞墨笔的手如今持枪掌印。

“我没找到你。”他说，难过地快哭了来，“还把自己丢了。”

奔逃途中，有画工乐师仰所见，惊为天人，不顾火光凄厉，墙垣倾颓，就地坐下谱曲作画。

彼时城破。

那个人弹弹琵琶唱唱小曲，就能再从西凉，回到他的南国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