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桐垂不语，他想对白君羡说，不要再玩这骗人的游戏，自己无心再和他过多纠缠这或不的问题，但终于还是忍住没有开。

两人各怀心事地到了前面小镇上。小镇上只有一间客栈，白君羡要了几个小菜和一大盆白饭，让寂桐吃。自己另外叫了两坛酒。

“对不住，我认错人了，你……你没事吧？”他虽然在歉，但脸上却没什么歉的意思，反而全是怀疑。

寂桐推开他要搀扶自己的手，慢慢站起，走到了一旁：“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往事。”既然被白君羡看到，寂桐也不掩饰，指尖拭去角的意，淡淡说：“本来已经忘记了，但你刚才说的话又提醒了我。”

寂桐沉一阵，缓缓说：“两年前，我遇到过一个女孩，后来我们互相喜上了。你知，我们清修无心派的丹房士是可以成亲的，只是成亲以后，就永远不能成为室弟。我也决定为她下山，可是后来忽然有一天，她嫁给了别人。”

“若是我不去想他，这世上还有谁又再去想他？”白君羡笑得甚是苦涩，“是我对他不起。我本来应该好好待他，却是……”

寂桐原以为只有自己腹中饥饿，不料白君羡自斟自饮，喝了很多低劣的红苕酒，又没用法术散了自酒气，醉醺醺地倒在桌上。寂桐从他上拿了银两来，却只够付酒钱，住店的钱却是不够了。

“啊？为什么？”

白君羡平日门自然不会现带银两，多半是用石成金，或者直接妙手空空向别人“借钱”。

“父母婚。”狐狸本来狡猾多疑，在狐王面前欺骗更是孔夫门前卖文章，寂桐胡编了一个故事，却是不敢再多说，只求搪过关。

“这女负心薄幸，贪慕虚荣，你也不要再想着她了。若是当真过你，再怎么受父母婚，成亲以后也应当设法逃来，与你双宿双飞。”

“嗯。”

白君羡见他踌躇不答，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还帮他补充了支离破碎的剧情。

“那么真人也应该把以前的事忘了，人已魂飞魄散，再去想又有什么意义。”寂桐一字一句缓缓说。每次听到白君羡提到自己的前世，都会到一讽刺味，时至如今，他已无法辨得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而这一场是不是又是白君羡诱他彀的说辞。

“喔？什么事？可否说来听听。”白君羡语气虽然是疑问，却是不容拒绝。

以前没注意，现在似乎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士与阿真有很多神似之，但又似乎有很大不同，阿真温柔雍容，寂桐却是略显得沉郁了些。白君羡不由自失一笑，或许是了障，无论看谁都会想到阿真。

“正该如此。”白君羡略一颔首。

寂桐叫不醒白君羡，无奈之下只得将白君羡扶客栈，到了荒郊野外

寂桐轻轻笑了一下：“以前的事何必再说。我是早该忘了他。若是能忘记，或许活得便会轻松些。”

“是不是因为她父母嫌你是个穷士，所以不让你们成亲？她成亲以后，没再来找过你？”

白君羡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太多，淡然一笑，说：“我们耽搁太长时间了，前面好像有一个小镇，就到那里打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