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鞭是用一带着尖刺的仙藤制成，威力很大，下去便是一血痕。等琼萝被惊动，长灵臂上、背上已布满血淋淋的鞭痕，那件雪缎披风也被裂了无数条细小。少年却依旧攥着斗篷，缩在昏暗一角，不肯让人看到他斗篷下的模样。

他们活到这把年纪，比谁都明白，这世上最无意义的两个字就是“若是”了。若是，若是，终究都是飘零的落，逝去的，永不可追回了。

琼萝厉声训斥了祝蒙，让人把祝蒙的灵鞭收了，又对长灵温语抚了一番，让医官速来给少主看伤，才总算结束了这场闹剧。

祝龙则远远坐在靠近车门的锦榻上，老僧定一般，对车内的一切视若无睹，任由祝蒙吼叫，任由祝蒙欺侮长灵。

无论博徽如何弱无能，如何不会教，他们也得认。再说公祝蒙虽然不成，但还有公祝龙嘛！

他们必须面对现实。博彦君上是确确实实的战死了，而曾经接受万狐朝拜、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少主，也确确实实是个没有修炼天赋的病秧，三百岁了还是只半开灵的灵狐，翻遍狐族族谱只怕都找不到这样不争气的白狐。

他当然不会相信长灵有本事杀了他的“大将军”，他只是心中有邪火，习惯的要狠狠欺负长灵一番才舒心。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以欺负这个怪胎为乐。只要不的太过，父王也会睁只闭只，任他施为。

回的路上，祝蒙在云车里冲着长灵大吼大叫。

“真是荒唐！”

其实那恶犬死了，小灵狐们心中都是拍手称快的，但他们丝毫不敢表来，以免遭到祝蒙报复，或被祝蒙当杀害“大将军”的凶手。

“让你装！”

“当初博彦君上在位时，教少主何等严苛。少主十岁时因用法误伤了药家的圃，便被君上罚了整整三月禁闭，事后君上还亲自带少主至那药家歉。哪像如今这位，就知一味溺，把孩教的……哪里有半分王族弟应有的气度！若是博彦君上还在——唉！”

最后还是狐后琼萝面制止了儿的荒唐行为。但祝蒙依旧指挥王侍卫们为“大将军”办了场轰轰烈烈的葬礼。

黑山等狐族老人愤愤叹息。

***

长灵已经重新沐浴过了，肌肤上散发着淡淡的冰肌草味，仍旧裹着那件雪缎斗篷，安安静静的跪坐在车厢角落里，这次连黑眸都遮住了，对祝蒙的刁难充耳不闻。

众人因为黑山的话而沉默。

“我知，一定是你的对不对！你信不信我一状告到父王那里，让他克扣你的月例，克扣你的饭，克扣你的灵药！再让他把你关到禁室里好好思过！”

长灵的反应显然激怒了祝蒙，祝蒙恶毒一笑，伸手就要去扯那件雪缎斗篷，不料被长灵伸臂挡住。祝蒙大怒，拎起那平日被他用来驯服灵兽的灵鞭，劈盖脸的就往长灵上去。

“嘿，病秧，别以为装哑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求以“儿”的份为“大将军”送终，守灵，办葬礼。

“我让你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