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到？”姑娘闻言，歪着脑袋打量着他，“你还是个学生吗？这么早就去报到的吗？”

聂闻溪很少能接到这个年纪活泼情又似乎不带什么恶意的姑娘，不禁有些张，他将双手放在膝盖正襟危坐，指节不自然地有些蜷缩，但还是认真答了话：“城，去报到。”

聂闻溪注视着她的睛，突然心下一松，不知怎么的就把心里话给说来了：“我其实有张。”

“看不来嘛，觉你年纪应该不大，没想到就工作了。”姑娘将脚边的包拎起来抱到前，她亚麻的长发，随着笑起来的动作轻轻地甩动着，整个人看起来温又俏。

小哥哥，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呀？”

“工作了，现在是准备到单位去报到。”聂闻溪嗓有些发，但好在说话的对象是个声细语的姑娘，她轻缓温和的搭腔，略微缓解了聂闻溪张的情绪。

聂闻溪之前没敢往人姑娘脸上瞧，总觉得自己一个男孩直勾勾地盯着人姑娘的脸看，有些失礼，但俩人聊着聊着渐渐熟络起来，他也就抬看清了姑娘的长相。

“不，我是恶城本地人。”姑娘摇了摇，垂坠极好的发尾扫过肩，丝丝垂落下来，光透过车窗大的玻璃，被翻飞的发丝震碎，散落了一地碎光。即便事情过去了很多年，很多东西已经随着时间的逝变得是人非，这个场景却一直被聂闻溪珍藏在心底，这是他下山之后遇到的第一份善意，温熨帖，弥足珍贵。

“好。”

恶城机场建在城郊，距离市区不算近，快线需要绕山行驶将近40公里，才能城区。大概是近郊的缘故，这一路上车辆很少，聂闻溪和姑娘聊着恶城的风俗和，转路程就过了半。

“那我给你说说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吧，好吃又不贵。”

“你也是四川人？”

“青城山，我家在青城山上。”

“你从哪儿来的呀？”姑娘问。

聂闻溪不知该用什么词去形容那双盈盈注视着自己的睛，就像是密林中静谧而邃的湖泊，湖清凉清澈，浮动着名为温柔的涟漪，光是被注视着，就很想掏心掏肺地跟她说说心里话。聂闻溪斟酌着字句，组织了言语：“就是，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去，有些忐忑，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也不知人家会不会喜我。”

正说到大学城前面的小吃街时，姑娘忽然话音一顿，聂闻溪抬，就见原本一直笑着的姑娘神一凝，抬手指向前方：“你看见了吗？你看见那辆车了吗？”

“哦，四川人呀。”姑娘笑了笑，下一秒，熟练地切换了四川话，“怕撒嘛，你辣么好，他们肯定会喜你嘞。”

这姑娘五官都只能算得上清秀，但那双睛又黑又亮，尤为引人注目。那双灵动的眸往她脸上一嵌，便如同画龙睛一般，亮了整张脸……总而言之，就是那看起来很舒服的长相，加上她气质柔和温，很容易让人心生好。

“你是第一次来恶城吗？”

“嗯。”聂闻溪了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

聂闻溪一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张？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