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结局，是否能尽人意？如果当初的选择有一丝一毫的差别，是否今日就是完全不同的光景？这样一段缘分，是否就是孽缘？用一个至亲的生命和十几年的孤独换来一辈的安全守护，是否值得？如果给一次重来的机会，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捡起那个幼小的生命？

“原来是这样。”李凡喃喃。心中有一悲哀无法溢放，满满的倾淌了整个腔。

开注紫砂壶里，可以看见几绿叶随着波摇摆。

朗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刚刚送过来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倍显老态泪纵横的男人和一个满脸迷茫的青年。

“可是，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了。”脑里一印象都没有，甚至刻意的想象当时的场景也想象不来，就像有什么在前面生生阻断了一样。

李凡，你该知的早晚都会知，只是你会怎么看待我，看待你没有记忆的过去。

覃扬这么说着，愧疚和痛苦已经让他无法端坐，佝偻着背越发显得萧瑟。

覃扬心有些沉，这个孩已经长大了，终于问了。

“你受了太大刺激，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担心这件事情会影响到你今后的生活，所以找了我的朋友给你了心理眠，他是国际有名的心理专家，让你潜意识里忘了所有那时发生的事，不过日后也有再想起的可能。”

“不，覃叔，不怪你，这个，是命，是缘，躲不掉的。”

李凡默默的清洗茶，紫砂壶的小杯在开里认真的涮洗。泡茶的功夫还是每年寒暑假覃叔指导的。

覃扬沉默了半响，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回想。

壶里的茶已经凉了，李凡还是浅浅倒了两杯，一杯双手递与覃叔，一杯自己慢慢的酌，酌到里是连绵不绝的苦涩。

“你问吧，想知什么，叔都告诉你。”

“我爸，他是怎么去世的。”

“……你当时抱着一只小狼，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

“后来你突然不见了，你爸爸他去找你，当我们收到求救信号时，你爸爸已经……”

木然的把第一壶茶倒掉，又加开去。

“覃叔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啊……”

李凡茫然的睛看过去，好一会儿在聚焦到覃扬上，那一张脸因为长年奔波日晒雨淋，本来就比普通人要显得苍老一些，说完这一切之后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般，瞬间枯萎了。

说不下去了，那天的景象是十几年的噩梦再一次呈现脑中，亲朋友的被撕扯开，到都是鲜血和碎、发，内脏被扔的零零散散……

其实，明明是不想让他知的，不想让他后悔救了自己

“你十岁那年，我和你爸还有其他几个研究人员接到指令要赶去神农架考察，当地的原居住村民发现了一蛇，本来应该把你寄放在朋友那里的，是我多嘴说带上你也没事，毕竟都是在国内，任务又比较轻松。但是，我一没有想到后来会现那样的事情。”

难不是缘么，是孽缘。为什么那次就带我一起去呢，为什么我会不听话的跑呢，为什么你又偏偏在那里，为什么我会着迷的把你抱在怀里，为什么爸爸会选择牺牲自己留下我呢，为什么你会现说要报恩，为什么我会用那样的心情看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