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辛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了，手里提着便利店袋，里面装着几包冷冻的火锅材和盒装蔬菜。心里盘算着家里还有面，可以凑合煮成一锅火锅长寿面，不过这么多材，大概自己得吃好几天了。

但这些唐辛都没问，他舍不得打破现在这好的沉寂。窗外的寒雨声淅淅沥沥，冬夜的小屋里冒着咕嘟咕嘟的气，周爻屿的脸隔着氤氲的蒸汽变得模糊又温柔。

唐辛的生日在十二月末尾，记忆中的屋外永远是南方城市独有的寒冷，而屋里却簇拥着祖孙俩独有的闹和满足。

爷爷还会给唐辛用电磁炉煮面吃，丰盛的小火锅沸腾冒泡，香的材在锅里翻着唱歌，咕嘟咕嘟咕嘟，好像在一个个排着队祝唐辛生日快乐。

地映在祖孙俩的脸上，唐辛会贪心地一气许下很多很多愿望：希望妈妈在别的地方能过得开心，能偶尔想一想自己。希望爷爷能健康，看到自己考上大学。希望自己快长大，这样就能多打工，快把爸爸的债还掉。希望自己可以变得聪明一，再乖一，不让爷爷心，不让自己失望。然后一气把蜡烛全灭，好像这样就能把刚刚许的愿望全到天上，变得更加容易实现了一样。

此时笨如唐辛都能猜到糕送给自己的。

这个包装唐辛见过，就是上次秦泽了三倍价钱才能队买到的那个牌，也是z喂给自己吃过的那个糕。

唐辛看到周爻屿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提着致又熟悉的糕包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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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爻屿漫不经心轻嗯了一声，随即看着唐辛，后者这才意识到要请对方门。

唐辛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电磁炉里的永远别煮。他想和周爻屿在这间狭小的客厅里面对面坐一辈。他真的好喜周爻屿，好喜好喜，甚至开始变得不满足，变得自私贪心。

周爻屿走客厅，瞥了桌上的电磁炉，唐辛立有些心虚地问他：“你吃饭了吗？我在煮面，要吃一吗？”

“周爻屿。”他慌地下意识看了看上穿着的校服，暗自庆幸没有回到家就换上寒酸的旧睡衣。

唐辛怔了一下，有什么情绪在萌发生长，一一，微弱又充满着生命力。像是鸟破壳，心里逐渐裂开了一，随即淌熔糖浆一般粘腻的甜和期待。

唐辛睛很胀，可他不敢在周爻屿面前用手，也不敢大幅度地，他小声说着谢谢，却在心里把周爻屿的话郑重存放，然后垂下

唐辛正往电磁炉里加材，门铃响了起来。他心里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掏手机查转账记录，确认这个月已经偿还了父亲的债务后松了气，猜想可能是邻居错门铃，放下戒备跑去开门。

楼里的灯光昏暗，周爻屿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浸在幽潭底的通透玉石，散发着沉静的光。

周爻屿没说话，把糕搁在桌上，兀自坐下，算是默许。

唐辛现在有好多问题想问周爻屿，比如对方是怎么知自己住在这里的？又是怎么知今天是自己生日的？还有，唐辛最想问的是，周爻屿上次说的话、上上次说的话还算不算数？不算数的话也没关系，唐辛还可以问他们能不能一直保持像现在这样的关系，或者普通朋友也可以。

周爻屿打破了沉默，因为气的原因唐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