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老社区一个不起的街角，人来人往的骑楼下有一间也同样很不起的老式茶楼，灰蒙蒙的旧招牌，那黑漆写的字几乎都要看不清楚了；楼下临街的店面很小，长长窄窄的，装潢也是很老旧的样，青磨石的地板经过长年的踩踏已经是显得几乎光亮如镜了，不过店里面的一切却都很净，新粉刷的米墙面，上面挂了几幅黑白旧照片，靠里的一侧还有一个神龛，柑橘苹果和香火的供奉都是整整齐齐的。

这样的比喻让梁墨琰里倏然划过一冷芒。

门边有一个窄小的柜台，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衣黑的老伙计，平平淡淡的神情，不过笑容却是温和，客人来往，招呼得都很周到。

再次贴近梁墨琰的耳旁，他边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低声，“我对我的所有从来都不会舍得毁坏，就像……在我手里的每一颗彩都是完无缺，一直都保存完好，没有哪怕是一细微的划痕，——对你，也是一样的。”

店面门靠左有一木楼梯，顺着楼梯走上了二楼，转就可以看见一个大约两百平方左右的大厅，这才是茶楼的大堂，十多张旧式云石台，旁边放着同款的酸枝圆凳，天上的黑老电扇慢慢悠悠地摇晃，不同于楼下看起来的冷清，二楼这里已经是几乎满座，大分都是熟客和老街坊，闲聊的，看报的，逗鸟的，没有闹闹哄哄，但氛围却是和乐，三两个穿着白衫黑的伙计在台与台之间穿梭，手里的托盘都堆叠着好几个竹屉蒸笼。

梁墨琰不语。

“日朗风清，天下太平，闲适写意饮茶，悠哉笑看风云，方老太爷，真是好兴致。”

第四十三章

方宗敬微微抬，看着一个俊的年轻男淡笑着在他对面坐下。男执起桌旁的茶壶，姿态优雅而恭敬地为他已空的茶杯斟上茶。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老聊完吃完，就陆续地招呼了一声买单走了，茶楼里都是熟人，来来去去都有招呼打。

方宗敬微微一笑，扫了一一直放在自己手旁的纸扇，只淡淡地：“以前我让我的孙陪我坐这茶楼，他也这么说过，还特地找人了一把折扇，又是画又是题字，搞得我一个糟老

大厅角落靠窗的一张桌边，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白发白眉，形福态，乐呵地坐在那里，面前的桌上简简单单的一盅两件。和他同桌搭台的也是两个老，三人闲适悠哉地各自吃各自的，偶尔搭上一两句话，笑说几声。

楼下的座位都是那车厢式卡座，座椅上的墨绿革都已经被磨得黯淡而柔，寥寥几个客人四散地坐着，手上拿一份报纸，面前一个圆胖的青旧茶壶，一个茶杯，两三笼小心。

过了一会儿，秦优缓缓抬起，轻轻吻了吻他的畔，望那双黑眸里，里浮起柔和，轻声，“其实，你心里有我，只是不敢去承认。”

秦优靠在他的颈侧低低地笑了来，两人之间刚才有些绷的氛围渐渐就一一地消散着。

“只有这一次，梁墨琰，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让我这样狼狈。”秦优慢慢放开他，转看了看窗外已经慢慢收晴的夜雨，笑了笑，对他，“我们宣战吧，看看到最终，谁会落在谁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