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当票，八十两银，偷盗一事儿在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哪个常年伺候主的才不贪小便宜，只要不闹大，主往往睁一只闭一只。可一旦被发现，杖毙、砍都是轻的。王朝倾这一举动，等于是把关乎家命的大把柄送到了苏伟手上。

苏伟把王朝倾的当票拿给四阿哥看，四阿哥扫了两就扔还给了苏伟，“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些才都归你，爷忙着呢。”

苏伟皱皱眉，气呼呼地转去了，到门时正碰上屋的张保，“苏公公，”张保招呼。

正三所后院

“你疯了！你为什么那么？”王以诚听了王朝倾的话，惊得瞪大了睛，“你这不是等于作茧自缚吗？哪有自己往自己上扣屎盆的？万一苏培盛哪天看咱们不顺了怎么办？四阿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

“你先起来吧，”苏伟沉声，“这事儿容我想想。”

“恩，”苏伟应了一声，迈了门槛。

苏伟拿起当票，看了看当的时间，正是他晚归的第三日。

墨一锭，当银八十两。

“别问了，”王朝倾仰躺到床上，“你知了，对大家都没好。苏培盛的为人我是知的，只要咱们对四阿哥忠心，他不会过河拆桥的。”

“是，”王朝倾站起，从怀里一荷包放在床上，“这是那八十两银，拜托苏公公了。”

苏伟看着跪在床前的王朝倾，惊诧过度的脑袋渐渐冷静，王氏兄弟不是贪图小财、不要脑袋的蠢人。就算一时糊涂，当了四阿哥用的贡墨，也没必要在没被人发现时闹到他跟前来，这不便的理由实在太牵了。

“好啦！”王朝倾下一碗凉茶，“你以为我想这么？我要不这么，咱们兄弟俩现在在哪都不知了。咱们当初既然上了四阿哥的船，就得坐到底，否则摊上吴全、曹清的下场都算好的。”

“切，”苏伟扁扁嘴，“这多悬啊，咱们院里还是有不靠谱的，还好是王朝倾看到的，要是别人怎么办啊？”

苏伟没有说话，王朝倾躬退了去。

王朝倾如今是四阿哥的贴太监，王以诚着四阿哥的库房，两人怎么也不会被八十两难为成这样。既是如此，王朝倾这般又有何用意呢？

王朝倾坐在王以诚的屋里气，王以诚与常青看库房，常年单独住在后院的偏殿里。

“这！”苏伟一惊。

王以诚地叹了气，无力地坐在凳上。

王以诚在屋里来回转了两圈，“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还是听到什么了？”

王朝倾慌忙跪在地上，“苏公公，小弟是一时糊涂，拿了银回来就后悔了。小弟不方便，还请苏公公看在咱们兄弟多年的情分上，帮兄弟把东西赎回来。”

张保到四阿哥的书房里，一躬，“

王朝倾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床帐，那个晚上，他就不该回去。昏黄的烛火，床帐里叠的两个人。虽然他及时收回了迈门的脚步，好运地避过了值守的太监，却还是被苏培盛怀疑了。当萧二格跟了他整整一天后，他了这个决定。

有时候，所谓把柄，却是表忠心的良方。

“爷下次会小心的，”四阿哥敷衍，“你去玩吧，别粘着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