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尹烛的视线一直跟着他。

“不太饿。”尹烛说。

尹烛又嗯了一声，指尖卷起自己的发，啧了一声，用力一扯，扯下几发，随意丢到床下，还未落地，发丝便自燃起来，烧成了灰烬。

“下次记得早，”陆枕书板起脸在陆桓意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师父想明天办年宴，让你记得叫宴先生上山。”

“你说呢，”陆桓意指着他，非常用力地把中指翘来，“你要不要试试？”

“他们说，”尹烛顿了会儿，“‘放我去。’”

“不知，”尹烛摇了摇，“我生就在上次带你去的那个山里，待了很久，直到养我的那个人走了，我才有机会下山。”

第43章

陆枕书在前厅检查师弟们走了以后有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桌，后面跟着个庄摇晃脑的，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一矮走着倒也没什么不对劲，“岁岁，怎么这个才来吃饭？”

他是真的饿了，也有可能是因为被着消耗了儿什么，反正走到前厅闻到饭菜的香气的时候就饿得前贴后背，盘都能啃两。

“你知他们被关在哪么？”陆桓意问了一句。

“师父说他没空，”陆枕书一脸无奈，“让你喊一下宴先生。”

“……这样啊。”陆桓意应了声，不知应该说什么了，总不能上去来一句“爸爸抱抱”就能解决问题，此时尹烛上十分微妙的情绪带得他也有儿难受。

“我有儿饿了。”陆桓意说着下了床，大内侧被蹭红的地方在布料上传来一阵疼，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姿势怎么看怎么怪异。

两个人这时候去吃饭其实有儿晚了，不少师兄已经开始把碗筷收拾到后厨去准备洗了，陆桓意去打了两份饭拿过来递了一份给尹烛，尹烛有一没一地吃了，陆桓意倒是吃得很香。

尹烛没说话，等陆桓意走屋了，他才快步跟了上去。

一个妖怪，居然不能变回自己原本的样。

“他不让你下山么？”陆桓意看着尹烛的表情，愣了下。

“……先去吃饭吧，”陆桓意摸了摸肚，“你不饿么？”

“‘放我去’？”陆桓意没想到尹烛一个冬眠时期随便找个地方睡觉的看着就很孤寡老蛇的妖怪居然还有族人，也没想到他的族人带给他的梦境会这么……苦大仇。

陆桓意说。

尹烛的梦很，一会儿是那个人的脸一会儿看不到边的雪原，又断断续续地闪过许多人的狰狞的表情，他们被压在冰山下连发丝儿都动不得分毫，个个中都带着散不去的仇恨，尹烛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听着就跟铁门铁窗铁锁链似的。

陆桓意咬着筷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宴先生是指的宴尘远，好久没提到这个人了有儿陌生，他咂了下嘴，“师父为什么不自己叫啊，每年都是他叫的。”

“睡过了。”陆桓意扒着饭空说了句。

尹烛微微低着，嘴角和一样往下耷拉着，还是那长得过分的发，是陆桓意一时兴起叫他变回古装时他一起变回去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脸侧，无端生几分寂寥来。他沉默了会儿，才嗯了一声，又补上一句：“他也不准我变回原型。”

陆枕书

“哦，”陆桓意说，“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