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肖照山学得透彻，运用得得心应手。

但时机从一开始就站在了肖照山那边，网民的诛笔伐未曾因为这一纸声情并茂的公开信就消停下来，反倒借势掀起了新的度，针对随之变本加厉。

偏偏他摸不到这势力的一丁儿影。

夜辗转反侧之际，岳则章循着线索恍惚想起，这“制造真相”的一招还是自己多年前教给肖照山的。

肖照山新公司的法人是如何变作瞿成的？瞿成是什么时候暴的？肖照山又是怎么到撇清责任、置事外的？

电

岳则章几乎要气笑了。

他从宽大的床上起，借着浅淡的月光摸到手机，熟练地换上另一张SIM卡，拨通了一个号码。

冷汗涔涔地醒来，天仍是那个天，地仍是那片地，他却莫名看到了颠覆的危机。

然而他的个人征信正悬在黑名单的边缘，所有商业和境活动亦不能隐瞒警方，再有大动作必将迎来新一番调查，他不打算节外生枝。

于是他连夜手写了声明和告公众书，声明写给中井员工看，告公众书写给消费者看，一边安抚军心，一边挽救自己和公司的岌岌可危的名誉，企图暂时稳住局面。

岳则章一连两天噩梦不断，不是梦见自己背临漆黑渊，前直对肖照山和面目模糊的森罗大众，就是梦见故乡那座断桥，他失足跌落，不停下坠，没有尽。

他一向不相信任何人，再忠心的暗哨他都防备得。肖照山答应回来事之前，他就暗中安排了人手行监视，要是前者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他能轻易地让他成为一个貌岸然的瘾君，一个人人诛之的贩|毒犯。

事情愈发棘手。他不在位多年，经营的人脉不到那儿去，只能尽力“证明”钱的来源和去都合乎规矩。

银行和缴税记录早就有所准备，他并不慌张，唯一值得担忧的是，还有哪些藏不的人想看他倒台，要置他于死地。

岳则章近日苦心搜索，思考良久，依旧一无所获。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秘密找来公安局里的老下探了风，才知是最初拟房山开发提案的人介了。

他向来不信命，可事到如今，连他也不得不为所谓“命运”惊叹一把。

可即使是如此周密的布置，也在不察中告败了。这远在他意料之外。

短短几天，中井内已经成了一锅粥。还驻扎在办公室里的层和飞去世界各地忙着过年的东们，纷纷要他给一颗定心。

好眠。

今次和上一回不同，二十三岁的肖照山是临阵逃脱，四十一岁的肖照山是背叛了他。

除了其后有更大的势力相助，岳则章想不其它可能。

岳则章知他们的潜台词，无非是想他认购他们手中的分份，主动担责替他们止损。

警察调查的重不在于过去的旧案，而是他的个人投资和财产，摆明了要从金犯罪的嫌疑下手。然而今天的质询却锋芒一转，变成了实房山开发区的标的和工程开销，仿佛一咬定了他有地下钱庄，且通过这途径掉包了公款。

似此平凡香甜的夜离他越来越远，光是整日公安局和纪检委都够他这把老骨受的了，更别说需再拨时间和力去收束暗哨、上下疏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