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照山庆幸：“我。”

莫名其妙：“谁没事儿来找我？”

但此时毫无台阶可下，歉对他来说尚属生疏，他当即移开了睛，不再看那枚掌印，一言不发地驱车转上了路。

“哦，你。”肖池甯放完，拉起链去洗手池边洗手，“你来找我了？我怎么不知？”

肖池甯的确有：“我说，我死了你就轻松……”

“没有什么可耽误的。”肖照山承诺，“我会准时到。”

说是和肖池甯较劲也好，为人父的自尊心也罢，于情于理他都不愿意让一个

肖照山随编：“午饭那会儿经过你们学校，想顺便接你回家。”

突兀且响亮的掌声中断了其他声音，车厢里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肖照山攥方向盘，自己发动了汽车，才堪堪忍住挥拳的冲动。

肖照山微恼地质问他：“不是说了在教室里等我？”

愤怒来得有理可循，他盯着肖池甯，讽刺：“你什么时候有心情？”

肖池甯让板立于两|之间，扭系上了安全带：“没心情上课，不如早来。”

话音刚落，车便一个急刹停在了校门外的那棵槐树底下。

肖池甯从他郑重其事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今天也别上晚自习了。”肖照山顺茬说，“我六钟来接你，你请好假在教室里等我，哪儿也不许去，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你再来。”

肖照山憋着一肚气，几乎恨不得把肖池甯赶下车让他自生自灭。但冲动过后，视线一撞上他脸侧鲜红的那一片，他的心又止不住地发。

肖池甯用了发麻发的脸颊，垂着眸低声说：“爸爸，我看到新闻了。”

“啪！”

肖池甯甩净手上的，闲信步地往教室走：“我提前去校门等你不行么？坐教室里好尴尬，万一你有事耽误了，我还得跟着上一会儿自习，这样的话，翘课的意义在哪儿？”

“家长公然带孩翘晚自习就算了，”肖池甯笑他，“现在连下午的正课都不让孩上了，这么好的吗？”

肖照山只叮嘱：“上课别玩手机，别上网，省着电等我来接你。”

肖照山不敢想象，要是岳则章真动了杀心，要是自己没有提前来，肖池甯会陷怎样致命的险境。

肖照山清楚他中的“那天”指的就是跨年夜，但他不想回答任何与之有关的问题。

肖照山额上青暴起：“你有再说一遍。”

他把车停到肖池甯面前，短促地了喇叭。肖池甯随即一愣，抬间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了若无其事的平静上。

肖照山隔着挡风玻璃看到他坐在自己的板上发呆，一脸的茫然和惶惑，活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心情瞬间复杂起来。

肖池甯同样盯着他，火上浇油地说：“什么时候都没心情。”

肖池甯仍是无动于衷：“嗯，我死了你就轻松了。”

然而待他五半赶到学校，肖池甯还是已经在校门坐着了。

“好啊，那你从明天起就别上学了，在家老实待着吧，待到死。”

他扭看向窗外，云淡风轻地问：“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么，那天就是他吧？中井的岳则章。”

这就是没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