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祖宗说得太对了，来混，总是要还的。”董欣自己也遇到了麻烦，“房山的工程我脱手了，折了四百万，全他妈从我自己腰包里掏去的。”

“英国。选了三所学校，考上哪儿就是哪儿吧。”

肖照山笑了笑：“前两天我跟肖池甯去商场里买菜的时候，还有小女生找我要签名，你说能不能砸。”

肖照山完全不心疼：“我当初怎么劝你的。活该。”

“微博。”

“你再等等，等我把国的事安排好了，我就公开账本，要不了多久。”肖照山在一式两份的合同上签完字，给董欣传回去了一份。

肖照山叹息：“画了二十多年祖国的大好河山，也想画画资本主义的腐败风光。”

“嗯，我也去。”肖照山答，“已经选好房签好担保书了。”

董欣觉得他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肖照山却不怎么在乎：“如果名和命只能选一个，那我当然选命，你的命，我的命，肖池甯的命。”

肖照山低看了看手表，他该去接肖

“池甯同意国了？”董欣问。

“去哪儿确定了吗？”

“啧，还小女生。”董欣不屑，“哪家一线媒和你有过命的情，乐意跟你趟这汪浑？说来听听。”

董欣皱起眉：“这么快？你是打算去那边常住，不要画廊了？”

“你也去？”

董欣心不安，并未顺着他的玩笑讲下去：“你确定你那儿的账本能砸？”

这是上回两人一起吃东南亚菜的时候，肖照山拜托她的两项要事其中之一。另一件则是——

“我什么时候说你欠我钱了？”肖照山接收了文件，拿在手里大致翻了翻，“当年我是看准了房地产这个行业，看准了你的能力才投的钱，不是发善心搞扶贫。”

每周至少账一百万，他直接把数目砍了一半；不仅如此，他还装作遗憾地向媒透，复作是他从业以来最失败的作品之一，意在引导公众去主动探究那位了二百三十一万人民币收藏作品的冤大是何方神圣。

“谁能想到半路杀了个岳则章？”董欣用肩膀夹着电话，旋开钢笔帽在一份合同上签了字，“反正我拿他没辙，我认栽，这垃圾钱谁挣谁挣去吧。”

“你大胆和他谈。”董欣把签好的合同传真给肖照山，“新公司的法人我托关系给你改好了，不意外这两天就会下文书。虽然费了儿工夫，细查起来依旧不光彩，但只要你没碰毒，到时候就算瞿成指着你鼻说你和他是一伙儿的，也没那么容易就把你去。”

“认领份的合同传过来了，三千万，你看一，没问题就签字。”董欣煞有介事地说，“老肖，我现在可真不欠你一分钱了啊。”

肖照山大手一挥，也在一份担保书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认什么栽。你信不信，他明天就会给我打电话，跟我聊人生、谈条件。”

“嗯嗯嗯，你特别有光，我非常地荣幸。”董欣从转椅里起，走到了落地窗前，“说正经的。董事会那边我能瞒到年前东大会，你藏好三千万，赶快把岳则章给我解决了，不然我连觉都睡不踏实。”

“元旦最后一天带他咨询了留学机构的老师，他没意见。”肖照山把合同锁了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