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照山给肖池甯夹了片烤香菇，不无骄傲地说：“是他自己成长得好，跟我和池凊没关系。”

“他名那会儿我们以前班主任刚好升职成了教导主任，我学妹特地写邮件告诉我，集朝会上她跟全校的人讲——肖照山学长大家都有所耳闻吧，他是个天才，这辈注定要非同凡响的，你们要是不能像他一样不上学也可以养活全家，就别学他那一，老老实实读书考，这才是你们的路！”

然后她微笑着去安肖池甯：“有这样的心是好的，说明你很在乎你爸爸。但是呢，你这么年轻，最该的还是自己喜的事，不然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你就只有资格擅长的事了。”

肖池甯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可我好像没有喜的事。”

肖池甯听得津津有味，肖照山却听得十分膈应：“董欣，你条这么顺怎么不去天津卫打快板儿啊？”

“老肖。”董欣不满他严肃得过了，提醒了一声。

肖池甯攥住董欣给的卫生纸，埋着说：“想到池凊了。”

他重新抬起，激：“谢谢妈，你真好。”

肖照山和董欣皆是一愣。

肖照山沉静地回望他：“我是我，你是你，我不需要谁给我长脸，更不认为谁会丢我的脸，我只是看不起你。因为你把选择权给了别人。”

于是董欣便把她还记得的，肖照山中的各小事儿绘声绘地编排了一通。

“你喜听？”肖照山充满威胁意味地瞅了肖池甯一。

肖照山转过脸去看，发现肖池甯正努力尝试着笑。

从他不用钢笔只用铅笔答题，然后就被语文老师罚抄了五遍，讲到他一上期跟隔技校的人打架伤了胳膊，整整一个月不能画画，气得他在胡同堵了带那人俩星期，再讲到他其实也有怕的东西，那就是近视，因为他觉得一旦上镜，所有彩和结构都会有所走形。

他给自己夹了一筷蔬菜，平声问：“想到什么了？”

董欣把宝贝儿哄开颜了就压儿不老朋友的死活：“池甯喜听，怎么着？”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吃得再慢，他们也必须

肖池甯吃着肖照山往他碟里堆的菜和，同在下雨的山中时如一辙，无比希望时间停驻在这一刻。

肖池甯对上他的目光，毫不犹豫地了。

“也是。”董欣忆及他中时候的样，兴奋地给肖池甯科普起来，“池甯你不知，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野了，烟喝酒早恋，逃课去香山写生，考试全程画小人儿，作业从来不齐，下课老装忧郁。”

董欣被他的大睛看得一阵心，循循善诱：“那是因为你现在接的东西太少啦。三百六十行，行行状元，你现在才只尝试了学生这一行，怎么能断言自己没有喜的事呢？”

肖池甯听着听着，突然很想泪。

四十岁的董欣被一个十七岁少年的夸奖给捧得云里雾里，嘴角的笑越来越漾：“诶老肖，你上辈是了什么好事生来这么个宝贝？分享一下经验呗。”

丢脸。”

“怎么我还把你说哭了？！”坐在他对面的董欣见他红了眶，一下慌了神，赶忙扯了一张卫生纸，越过桌给他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