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生气了吗？”

不到半小时，肖池甯便煮了一锅小米粥，拌好了一碟黄瓜，炒了一盘京酱丝。肖照山坐在他对面，垂着沉静地填肚。

“肖池甯。”肖照山严厉命令他，“站那儿别动。”

肖照山笑了笑：“单纯好奇。好奇你和胡颖雪是不是因为我和池凊才成了朋友。”

虽然这些只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味丝毫不亚于他在大酒店吃过的同款菜。他吃着吃着，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爸爸，我搜了前段时间的新闻来看，胡颖雪的爸妈在北大第一医院是吗？”他突然问。

肖池甯霎时缓和了神情，有些茫然地咬住筷：“爸爸，你怎么这么问？”

他无暇去想自己究竟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真相，此时此刻，他满脑想的都是，如果肖池甯真是敌人之一，那他应该怎么开问才不会打草惊蛇，应该作何反应才不会让岳则章起疑心。

“下来吃了饭再忙吧，不然菜该凉了。”肖池甯边说边向他走来，“时间有晚了，我就了个……”

他抬起看向肖池甯：“在你心目中，我和池凊是什么样的父母？”

肖池甯不罢休地缠住他的腰：“是这样的吗，爸爸？”

答。他的心脏猛烈地动着，后背已经冒起了一层冷汗。

他的中划过了狠的颜：“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能死自己的孩。”

第四十八章

肖照山听不他的保证。他手速飞快地关掉了电脑显示屏，悄无声息地用胳膊肘把手边的录音扫了凌的废稿堆里。

是啊，只你一个人。

他黏人地蹭了蹭肖照山的膛，不停追问：“你我，你只我，所以也想让我只你，是这样的吗？”

似乎是这样，又似

现在他有空想了，他希望的真相是，肖池甯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他，他今天下午除开吃了外卖买了菜，还去了池凊的公司。

他从缺席的学校课程说到了讨厌冬天，从讨厌冬天说到了节想去和的地方旅游，从想去旅游说到了要给胡颖雪扫墓。

肖照山放松了绷的，从转椅上起来，绕过书桌到他边，摸了摸他的发，只说：“下去吃饭吧，饿了。”

“我关心。”肖池甯说，“我想去看一。”

肖池甯不知该如何作答。

“还是说……“肖池甯在书桌前站定，睛里浮现一丝惊喜，“爸爸你想我只你？”

扯淡。

“我不知，我不关心。”肖照山喝光最后一小米粥便放下了碗筷。

肖照山颔首，无可无不可：“想去就去吧。”

“所以，你呢。”他了张卫生纸了嘴，若无其事地将话题引回来。

然而桌上的饭菜都快吃完了，肖池甯仍旧没有要待这件事的样。

肖照山任他抱着，一如既往地说：“我从来不只一个人。”

“我以后不会了。你要是怀疑我上不净，我明天就可以去医院检查。”

肖照山没有说话。

说来可笑，他必须得提起面对岳则章时的戒备心来戒备肖池甯。他的亲生儿，他十六年来的陌生人。

肖池甯重新迈开步，向他走去。

“怎么了？”肖池甯不解，却仍旧坦然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