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和却又打断他，皱眉：“你从不与我打，我自认先天所学早已登峰，如今才知晓，原来你一直不肯教我历练！便连此方世界的文字，也是后来朱雀教导于我。崖涘，你究竟是怎样想的，是不是希望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如此便能久远地待在此，好一直陪着你？”

他顿了顿，觉得这话说的不妥当，于是又：“崖涘，这几十万年间你从未与我斗过法，究竟是惧怕手太重，灭了这方小世界，还是怕我会恨着你？”

这次，却是崖涘否了他。

“……凤凰儿，吾陪伴你数十万年，你从不曾为了吾，轻言一次久留。然而万年前，朱雀沉睡，你为了他四行走，自三十三天每位经过的小仙上汲取灵气。你执着那些小仙的手，摸索他们全，他们皆是你风，是你为老不尊……可你我都知晓，你只是在汲取他们上的属于三十三天的灵气。”

心下又有些焦躁。“倘若当真打一场，是不是孤会输？”

崖涘又耐心说与他听。“凤凰儿，吾心悦你，朱雀也心悦你。那厮能舍得下脸，抛下第三重天的帝君位不要，整日跟随在你后，吾嫉妒！”

崖涘叹息。银发下一双蓝眸格外温柔。“凤凰儿，从一开始，吾便不想与你斗。你自认不错，你本就是另一个小世界的王者，自然远胜过此方世界无数生灵。可是，”他话锋一转，又叹息了一声。“只可惜吾是此方世界的天，手掌生杀大权。此方世界的所有生之属，生灭皆在吾一念之间。”

崖涘就像与他闲话大隋昭年间那些过往一般，轻描淡写地：“你与那朱雀厮混在一，吾瞧着不喜。所以，便不好。”

南广和又再次不解地多问了一次。“崖涘，为何你我之间，一定要等你死了，才算有个结局？”

崖涘笑望着广和，说的极慢，表情平和，眸里的神晃动的令人瞧不分明。“只是他可以那般没脸没，吾却不可以。吾有帝尊神位要搏，有万千民要看护，只能睁睁见他叛极情，一颗痴心捧到你面前，见你为了他动容。他久居三十三天，灵气日益消耗，你便为了替他寻那解救之途，迟迟滞留于此间世界。”

南广和拧眉疑惑地将他望着。

崖涘手指着缠绕至南广和腰畔的青碧枝叶，以及那一朵朵越来越硕大丰满的优昙，语气又似怜又似叹息。“凤凰儿，你瞧，这便是天界三千年一开的仙。”

崖涘笑了笑，不答。

崖涘张言。

“就像以前那样不好吗？”南广和持无名剑，剑尖指着崖涘前，却停滞于三寸外不肯刺。他就像当年那个初生的婴儿，疑惑地问他：“就像过去那般，你你的帝尊，我居于三十三天外随便哪个角落，彼此安安分分地消磨岁月。我不离开这方小世界，你也不必辛苦驱逐我中那些民，不好吗？”

“凤凰儿，吾心中

南广和顺着他目光瞧下去，蹙眉不悦：“此方世界你是主，这孤早就知晓。但听你意思，为何一定要你死了，灭了，才肯放孤自由？”

“……不好。”

崖涘凝望着广和绝无双的眉，像是要一直将他看心底。“凤凰儿，无论你承不承认，只要吾心不肯死，不肯言败……你便永远也赢不了。也永远走不这里。”

“你将那些灵气，都尽数给了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