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都归天了。哈哈哈哈！”东方楚笑了泪。“那人果然说的不错。我等赴的这场约，是生死约。”

“吾等错了什么？兢兢业业地治理藩地属国，给大隋朝纳贡，在边陲外一住就是三百多年……”东方楚语声转为凄然。“却叫南氏蒙骗了这么久，直到最后才告诉我等，那凤凰诏令是假的，只是为了将我等齐聚于这西京城！”

鹤族翼侯爷又追问了一句。“你当真没瞧错？好好的一位长公主殿下,怎会突然变成了九嶷山山主？”

“你要说骗，那便是骗。”东方楚虽然与苏文羡幼时接不多，却与他大哥苏晟关系极好，见得他当作幼弟一般的小苏也惨死于此，心中激愤，语气便相当地怨恨。“那位殿下说，我等原本是上界神将，若想归位，便得先在这里死一死。只有死了，才能归灭。”

“白海如何了？”东方楚追问。

“为了一个男儿的皇殿下，你我皆未成婚，三十六家中只有神鸦偷偷娶了妻，却在九嶷山叫那位殿下一怒之下杀了。”

鹤族翼侯爷了，手指痉挛似的微张，瞳仁微缩。“他当真如此说的？”

翼侯爷目光远，投向这看不见尽的黑天。良久，：“兴许那人所说是真的。小苏方才也当真化作了一只雪鹰，他手中那杆红缨长/枪，我从未见过。”

东方楚大笑声。

“都死了。”鹤族翼侯爷沉声。“鹞鹰骨还没将养好，在城楼的时候叫人墙挤压成一块饼。枭鸟在来西京的路上遭遇雷击，在雷火中展翅变成了一座图像，倒像是成神了。白海……”

东方楚一怔，随即又恍然抬起，看向黑云密布似乎永远也撕不开的黑天，耳边是轰鸣的雷声，城门上是奋力朝下推动石与燃烧火把的叶家守城军。一簇簇火把带着烟投

“西京城有何？”鹤族翼侯爷拧动长眉，神情不悦。“东方，你说话要仔细些，国师是国师，殿下是殿下，怎地听你话语意思却是故意将我等骗来此？”

起‘国师‘二字,鹤族翼侯爷眉就是一，待听到后面一句，更是眉耸。“那位殿下不是个女吗？”

“翼侯爷，您愿意死吗？”东方楚到他鼻尖底下问他。

“王爷你还是不明白,”东方楚笑得更奇异了，角上翘,双目却红的睁不开。他一向倜傥的外貌然无存，脸上挂着烟灰,只有那声音依然清澈。“那人既是大隋朝的殿下，便证明当年民间广为唱的预言不虚，先帝骗了我们三十六家，骗了所有人。那名殿下，自生时便是男儿，历来都是位皇。大隋朝压就没有什么韶华公主……哈哈哈！”

“天地都毁了，无数城池一夜间变作黑海。”鹤族翼侯爷语声沉沉，鬓的眉挑，神前所未有的肃穆。“我等想必是不能够回到家乡见父老了。恐怕即便回去，也不再有家乡。”

“白海先前随仙阁一众低阶弟战于西京城外，直至海边，叫海吞没了。有金丹期修士亲见他自海中升起，周散发白光，像是冲着极南边去了。”

“……我骗你作甚！”东方楚却像是失去了全气力，人突然间懒下来，耷拉着肩，红的睛隙里又隐约有泪渗。“小苏死了，鸿鹄死了，我们一共来了七人。枭鸟在何？鹞鹰呢？白海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