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诉苦了！要说苦还是吾等心里最苦啊！当年可是吾亲手押送的那位，到了三十三天边界沉海的！唉——”

“我说烛龙家的小后裔，你能不能说话别叹气，待会儿上了天阶，见到了帝尊，你就站在后吧！千万别将帝尊给醒了！”

凡此，下界的最初都有其不得已。没有半儿不得已然后又自愿下界的，万年来也只有凤中那位……咳，那位如今不可提起的存在。

“帝尊三千年皆在打盹，这次朱雀在凡间动静闹的如此大，不惊醒他可怎生是好？！”

亦偶有下界时并未得人的，或者没有了手掌刑杀的，大多亦能平安归来。只是得辛苦些，去下界开创一个山门，逐日与那攒银钱娶媳妇儿的痴汉似的，终日积攒那一星半的功德。待功德簿上字数满了，分数够了，才能够白日飞升，再次回到天界。

“不对，就得醒帝尊！”

“对对对，烛龙家的小后裔，哎你别走，你

杀夫证了无情的女仙君，你说好不好看？！你居然敢问她好不好看？！

对于这类的，众仙家便再无看顾之意。只居于云海，冷瞧着下界后浑然忘却前的傻，指着下界天空的一明月，对心之人说，瞧，那广寒中似有玉桂树的影。又或者在繁星满天的夏夜，抱着娃娃兴致地，你看，这条白线便是天上的银河，好不好看？

这一位叹气，声息长的卷起了一阵长风，将众仙家的袍都的东摇西摆的。云气如同龙一般，迅速卷成狂风，轰的玉阶下一连串抱怨声。

归来那日，便有素来好的众多仙家笑意地迎上来，在天门相互弹冠相庆。若是下界的那位尊荣已极，瑶池畔亦会摆下宴席，众仙家赴宴时觥筹错，瑞气祥瑞齐聚于银河两侧，天阶下仙乐飘飘，皆喜庆幸下界那位“历劫归来”。

众仙对此一向嗤之以鼻。

极偶尔极个别的，有下界后两者都不是，恰似困鸟儿了牢笼，打着报恩偿债的名义，结果赔上了一世修为。甚至有去了下界后乐不思蜀恋上了那红尘繁华的，贪恋人世间那一短暂的喜，便弃了心，从此仙也不修了，职也不述了，只顾着在市井街与心之人手牵手看灯火。

……好不好看？那曾是你游泳洗澡的地方，叫凤中那位扔去醒过酒。

陆续下界去偿还那因果债。即便下界时，这些妖修成仙的也要仰天长叹，大醉一场，最后满脸愁苦地拖着沉重脚步来到第一层天，经由那无人看守的南天门，孤一仙凄风苦雨地下去。

更甚者，常有妖修下界时不得好结果的，天界便会发现窥尘镜中镜面如纹般颤动，慢慢地自画面中渗一缕血来。

“哎，三千年了，好容易消停了三千年，怎地又叫那位寻到了朱雀？！”有仙家摸着袖里的乾坤，白眉愁苦地皱成了一团。

众妖修下界转世为人时，多是祸国佞，或者世的君王，无一不是负数千甚至上万条的命。待下界血成河后，再披着一荣华辗转归来。

有仙下界时，那一日天界都不会盛放朵，也不许金乌鸟执勤，只唤雷公电母在云层中懒洋洋敲打一两声，下界便是磅礴暴雨。

还有那广寒中分明没有貌嫦娥，只有一位冷漠无情的无情女仙君，法力，手下亡魂无数。斩杀了亲夫君爬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