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我陪你过去吗？”魏珺发来消息，“我刚刚又看了下，还有一个航班，也是凌晨的，便宜。”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了。

吴东听见手机对面隐隐约约传来其他人起哄的声音。他却无暇顾及，只麻木地开，声音跟破锣嗓似的难听：“在……车上，去机场。”

吴东发了个“不用”。

“……你那个新老板，就那个大明星黎棠

正是圣诞节，过节的人多，打车的人多。吴东看着打车件上那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叫不到的车，麻木地从普通车辆切换到优享。

吴东扫码付钱后，看着自己手机微信几乎要爆掉的信息，面有些平静。

“代拍还接吗？”

“灯牌定制找你是吧？单价188还算数吗？数量很多，优惠是不是能更大？”

吴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忽然说不话来。

因为有些不放心而一同跟着过来的魏珺有些忧愁地握了握吴东的手，轻轻拍了拍。

这是吴东第一次这么奢侈地在打车件叫了优享的车辆。

“我喝了酒，”黎棠说：“不方便开车。你现在在哪儿？来接我回去吧。打车过来，车费我报销。”

可吴东翻过来翻过去地想，其实自己，就是吴多福这辈最大的麻烦。

可吴东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不用这么抠抠搜搜的了，便机械地了一瓶来，拧开，给自己了大半瓶。

浑浑噩噩地了机场，办登机手续、过安检、候机、登机。

大晚上的，一饭没吃，魏珺送他来到机场已经是仁至义尽，吴东想起他妈吴多福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

吴东拖着行李箱，走过坑坑洼洼的路。

吴东静静看着车外淌而过的灯光。隔着一车窗，好像将他和外喜气洋洋的气氛都隔开了。

……

司机直接亮脏兮兮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个微信收款码。

他说完这些，只觉得浑的力气都用尽了，不等对面说什么，便将电话挂断。

“……吴东？”黎棠有些心虚，不知自己的谎言有没有被戳穿，便稍微带着儿大重复着说，“你现在在哪儿？

司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着白手，将吴东的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吴东上了车，看着一旁后座杯架放着的矿泉，了裂的嘴，下意识地想问司机这要不要钱。

你治病的这些钱，大给你，啊，大给你，你不要去想着这些不光彩的事情。”

是黎棠的电话。

“去登科村的是吧？”一辆满是泥的老捷达停在路边，车旁蹲着一个着烟的男人，他见吴东走过来，便站了起来，了最后一烟，“哥的朋友哦？说好了，夜的单，还就载一个人，要收翻倍的价。”

“黎哥，不好意思。”吴东说，“家里了事，明天没办法过去了。工作上的事情，找小林行吗？”

他先开了无关要人员的信息。

然后开了魏珺的消息。

吴东麻木地。

“哎呀……终究是没过来。那白狼也厉害，辛辛苦苦拉扯他长大的女人死了，他都不肯来见一面。”

“代抢票要多少钱？需要先给你份证号吗？抢不到能退全款吧？”

“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