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想问问你……我把心还给你好不好？”

也没有想过昭衍也是会死的。

他化去楚玄心，自己也神魂消散，再回不来。

他这样伤心，哪怕楚玉、纪恒之、魏何死时他也没有这样伤心。

而后他大哭。

楚玄哭了很久很久。

这片土地没有人来打扰他，但不知那一日，他突然觉得非常的累，泪再无法下，他恍惚着站起，突然看到地上一柄长剑静静躺着。

但已经太晚了。

凡兵历经这岁月，早已锈住，然而楚玄抱住它，如

已经逝去的人……再回不来。

因他知，他们总会转世，他们总能再见。

楚玄记不清昭衍对他过什么，哪怕最后昭衍死前告诉他一切痛苦都是他带来，楚玄也不恨昭衍。

……但他是百年来唯一一直和楚玄在一起的人。

但昭衍……了妖心，从此死了，便是真正死了。

但尽楚玄如此悲伤，他也没有一直哭下去。

他轻轻一笑，“左右……你的心也从未在我这儿。”

在楚玄将七百岁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何为绝望。

他如今活了约有七百年，前五百年他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狐狸，后两百年他追寻楚玉，至于昭衍……

那是一直陪着他的人。

他们第一次见面，昭衍挖了楚玄的心。

昭衍之于楚玄，是什么呢？

他已度过天劫，可以随意维持人，不吃不喝，就算一直这样到天荒地老也没有关系。

楚玄愣愣然。

……

他对楚玄，从来都是明明白白利用。

楚玄中红光尽数退去，他失声：“昭衍！”

他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昭衍。

“昭衍！”

白光在两人之间绽开。

“小狐狸……”他，“但不必你杀我了，我就要死了。”

但那个青衣俊朗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泪止不住的。

为什么？

然而那青衣的少年失了赖以生存的心，形难以维持，也渐渐消散了。

——你们一起度过了那么长那么长的岁月。

他七百岁的生命中，唯二对他好的，一是楚玉，二是昭衍，或许在很多人看来，昭衍对楚玄只是利用。但楚玄是只蠢狐狸啊，他只记得，昭衍很好，很好很好。

一百年漫长的时光，楚玄对楚玉的执念没有丝毫减弱，对昭衍却是日渐亲近起来。

——那是昭衍的剑。

最后那模样，却如同真心在笑一般。

并且再也不会回来。

他的泪像是永不会用尽，白天黑夜，不知疲倦，没有穷尽。

……这样好的人，为什么会死了呢？

……这样的悲伤。

那柄初见挖去他心，最后割破他脖颈的剑。

但他笑着摸上你脑袋时，是真切温柔。

但他仍定定看着楚玄，不错开一个视线。

——你这一生，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

你们的相识一也不好，你们一起的事简直乏善可陈，他常常对你恶语相向，极尽讥讽。

……这样的明知一切无法挽回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