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讪讪地笑了一下：“算了，我不买....”

新买的车和车并行驶着，和璇玑愉快谈的钟叔随意一瞥，看见李暻之怀中抱着一盆还未绽放的白玉兰，便问：“小李长怎么还想起买了，你要是想要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我家里那么多盆，您拿喜哪盆挑哪盆，还用得着钱去买？”

钟叔惊慌的声音让李暻之将视线投向远方那片亮着火光的天空。他握住缰绳，刚想驾着车去那冒着火光的地方帮忙救火，便听见钟叔焦急地喊了一句：“那、那不是月牙村的方向吗！”

璇玑了，失落：“但是我没有五文钱....”

什么好打发时间，可昨夜和沈晴颜的冷战的事情还郁积在李暻之的心上，不钟叔跟他说什么话，他都只是应付似的回应两声。

“哎呀，那是谁家啊，这么大的光，是不是着火了？”

这不是李暻之给自己买的，而是给沈晴颜买的。

李暻之带的银票面额不大，在钱庄兑换成银两后很快就得只剩下几锭碎银，但好在两人已经将这条商街和集市全逛完，也没有余力去买更多的东西，于是在闭市后便和卖完蘑菇的钟叔一起返回了月牙村。

土路崎岖，车在前行的时候难免会有颠簸，李暻之低看向怀中叶颤动的玉兰，伸手指摸了摸那还没绽放的苞。

等他离开月牙村后，或许沈晴颜未来在慨过往之时，还能因这盆而记起送的人吧。

第一次逛集市的璇玑兴奋不已，她满放光地跑到最近的一个商摊前，挤在一群小孩中看着摊主糖人。

这趟行实在是了不少钱，李暻之本来就不是个会省钱的人，璇玑更是没有什么金钱观念，对人族的价没有丝毫认知。

面对钟叔的话语，李暻之只是摇了摇，并未回声。

李暻之不喜闲聊，但同车的璇玑格外向，好言善谈，跟钟叔聊的倒是很快。

一个买最好的车、买赶路需备的大量资，一个买吃、买各稀奇古怪且除了满足购以外没有任何用的玩意。

李暻之递给摊主五文钱，：“你自己挑一个吧。”

新年刚过，未尽的闹气氛还存在集市之中，挂于街上的红灯笼和人们充满喜气的脸庞让人很容易让其他人抛开一切不快，轻松且快速地这还未消逝的愉快气氛里。

比起常见的梅，李暻之觉得还是白玉兰更符合沈晴颜的气质，所以他买了盆白玉兰，想作为礼送给沈晴颜。

李暻之正好跟上了璇玑的脚步，他见璇玑停在这糖人的小摊前，问：“你想买？”

三族的通货币是黄金，而妖族内大多都是用黄金易或以换，并不像人族一样还细分了铜钱和白银，所以在听到五文钱时，璇玑便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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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哄人，更不知该如何哄女孩，于是只能凭着自己的心意，给沈晴颜买了一盆。

李暻之本想买些开起来更艳丽、更亮的朵，但现在刚过新年，寒凉的冬意还未消，此地又没那么富庶，他逛遍集市里的小摊和商铺，也只找到了几盆不惧冬寒的朵。

摊主看她漂亮，便推销：“小姑娘，喜吗？喜就买一个回去吧，就五文钱一个。”

璇玑：“五、五文钱？”

送一事，李暻之也是有几分私心的——沈晴颜喜养这些能让心情愉悦的小玩意，不是猫是狗还是，她养的都很上心。

璇玑苦恼半天，最后下定决心，选了一只兔形状的糖人。

摊主以为她是嫌贵，便：“你长的这么漂亮，要是想买，我便宜你两文喽。”

在对待沈晴颜时，李暻之总是表现的非常别扭。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多余的事情，不要徒结无份之缘扰人心扉，可那被挤在角落里的却不甘自己的意就此沉没下去，总是要什么来显示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