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睁开时，堂岛正坐在床沿边看著温玉恨手上的伤，一副悲天悯人的样，知瞥到他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温玉恨知他对於自己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很满意，那是一欣赏的意味。

温玉恨在床上一躺就是七天，这期间堂岛都没有来过，令他竟有些诧异，外面的门依旧是被把守著，每天都有人会定时送饭来，跟禁并无二致。

堂岛走近了，看著温玉恨又将目光移至别，堂岛蹙起眉，想了很久，对他说，“玉恨，你为什麽就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呢

顾不上比翼鸟下伤亡，

解开温玉恨的衣服後，看到全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肤，有的是最近添的新伤，有的则是已经结痂的旧疤，但怎样都不可能再痊愈的，是温玉恨已经死了的心。

在这镜月两分张……”

被关在地下室受折磨的那段时间，他有时候会想到颜笙，温玉恨不信天回之说，但现在他切会到什麽叫报应，可是比起现在面对一个日本人的羞辱，倒不如让颜笙一刀了结了他。

“…………”

温玉恨嘴动了动，堂岛凑过去听，温的气息贴耳过，温玉恨气若游丝，“假惺惺。”

从晌午一直到日暮四合，门终於被推开了，堂岛站在逆光朝他走来，见温玉恨正靠在床沿，他对上温玉恨的，突然有久违的心动，虽然他本猜不透温玉恨是什麽心思，“你好些了吗？”

而颜笙已经从他生命中离开了，想到这里，温玉恨开始疑惑起来，好像回到了故事的最初，他在台上唱著戏，但到现在，这戏是否真的就这样唱完了？

“还是不想跟我说话？”

“…………”

温玉恨难得应，“嗯。”

温玉恨再不搭腔，堂岛的手施力，得温玉恨手指似要断掉，“当真是个唱戏的，你人死了这张嘴都不会死，对不对？”

“假惺惺？”堂岛顿时大笑，越笑越大声，甚至有些刻意，“我就听你这麽说。”

“萧萧不断柳风扬，

──颜笙。

堂岛离开後将房门在外面上了锁，温玉恨偏著望了窗外很长时间，然後艰难的起走到房内的镜前，穿著一袭雪白的衣衫，映衬著脸愈加苍白，镜里的那张脸陌生的如同另一个人。又像极了一场戏落幕後总是不可避免的要转卸去那些墨重彩的妆容，一个人面对真实的自己，而不是舞台上虚伪的人情世故，混杂著虚假的恨离别。

玉碎珠沈人何在，

“还疼吗？”

顾不得连理枝儿狂风散，

“你是哑了？回答我。”

温玉恨轻声哼唱了一段，只觉得自己可笑。

“今天就算了，”堂岛不知在床边座了多久等到温玉恨醒来，不过下他也等够了，“待你养好我再教训你。”

☆、第二十八章

温玉恨厌恶这样的自己，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所以过的事情从来没有後悔过，偏偏在这时候了岔，而每一个分岔都指向同一。

堂岛不喜看温玉恨这般模样，所以没有现在房间里，只有一个军医和看守著他的两个士兵。

二十八

无奈唱了半辈戏，只学会了虚伪的人情世故，永远都不懂何谓恨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