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嵬认真地摇：“但是，不一样。那一日我虽然……十分惊艳，但在我心里，一直以为你是北凉的细作，又怎会对一个细作一见钟情。”他一面说着话，一面打量严璟的神，似乎在思索自己如何表达才能更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思，手里不自觉地转了转酒盏，继续，“在之后，虽然知了你的份，但多少觉得……”

“嗯？”严璟递了锦帕过去，让他边沾染的酒，“什么事？”

崔嵬还保持着双手捧着酒盏的姿势，对上严璟的视线，莫名其妙地就红了脸，他稍一犹豫，用自己手里的酒盏轻轻地碰了碰严璟的，而后便抬手喝了大半杯下去，借着这一在间氤氲而起的酒意，壮着胆：“璟哥，我好像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严璟眨了眨：“那你现在说这些，是想告诉我，其实你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阿嵬？”严璟给自己也倒了酒，抬眸便发现了崔嵬的走神，微歪，“在想什么？”

严璟微微挑起眉，伸一手指，挑起崔嵬的下颌：“将军那一日可是一都没表现来呢。”

“还是有的，”崔嵬低低，“我握剑的手指，其实是有一抖的，但是并不是很明显，也不会让旁人发现。”

崔嵬将那酒盏接过，目光忍不住落在严璟上。因为整日待在府里，严璟上只穿了一件素常服，长发也未完全束起，只是简单的拢在脑后，连个玉簪都没有。

瑞王好了。

见到他就会觉得开心，有好东西就想要给他，喜与他说话，或者什么都不，只是远远地看他一，与那双虽然总是十分冷淡，但也会格外温柔的睛对视，就足够让自己沉沦。

但有些东西好像是溶在血脉之中的，哪怕先前二十年里，严璟一直是一个极其不起，也并不被他人所看好，毫无存在的皇，但他到底是生在皇城，长在，是真真正正的龙，哪怕只站在那里什么都不，依然自带矜贵之意。

更何况，他本的容貌便已足够众，众到，哪怕过了这么久，哪怕二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大的变化，每每望向他的时候，崔嵬还是忍不住会神。让崔嵬不自觉就想起很久以前，在二人关系还不是很洽的时候，他便忍不住想要用来形容他的一个词……

“没有，”崔嵬毫不迟疑果断否认，“没有一见钟情。”

他们之间有过龃龉，有过误解，也机缘巧合地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

严璟微怔，随后忍不住失笑：“阿嵬啊，这时候其实也不用这么坦诚，你就算承认了，我也只会当成是你哄我开心，不会当真的。”

“觉得我这个人十分不好相与，还总是在言语之上挤兑你，锱铢必较，不肯吃亏。但碍着我的份，你又不能再对我动手，是吗？”严璟喝光了杯中的酒，又替自己斟满，视线也有些飘散，不自觉地顺着崔嵬的话回想起二人自相识以来的。

“那一日在大漠之上，符越扯开那方布巾你的脸时，”崔嵬了嘴，薄的酒的浸染下，显得愈发红，红顺着两颊慢慢向而后蔓延，分不究竟是因为酒意，还是此刻说的话，但崔嵬依旧定地将话题继续下去，“我当时第一个念就是，这世上原来还有这么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