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卿微微仰，前有些模糊，睫动了动才看清楚些，“我是不是很没用？”

淮黎单手禁锢住临近崩溃的叶卿，放言；“天帝可立，也可废。”

“天不是最公允的吗？”叶卿无助地看向淮黎，这里只有他能帮自己了，“天帝杀我，天也视若无睹？是我命贱，比不得为苍生献的天帝？”

“叶卿，”淮黎顿了顿，看了往日嬉笑脸，现下狼狈不堪的叶卿，“劫越苦，得越多。”

在淮黎的帮助下，叶卿虚汗淋漓坐在木板凳上，抓着淮黎的手臂不肯松开。

淮黎见他神志不清，“静心。”

“别安我了，”这么多年，叶卿习惯独自难受独自修复，受不惯有个人

淮黎稍稍躬，手臂任他攥着，“天帝之功，非常人可比，你可懂我这话下之意？”

“你想的，我只当不知。”这是淮黎能给最大的让步了。

“你很。”从第一见到叶卿开始，淮黎一直这么认为。

想让淮黎打击几句的叶卿闻声失笑，“苦中作乐，比死更难受。”人活着心还是的，会疼。

七个字，给了半疯半癫的人一希望。

“或许？”这个答复，很让人揪心。

千年前临音的事是由天主持的，究竟是送转世还是行湮灭之刑，淮黎也不知，“或许。”

理解叶卿，淮黎也不让他自己琢磨了，“天断不会为一凡人决天帝，至多准你回，许你转投帝皇家或是再世修。”

叶卿想到这后，问：“天后瑾笙才是临音转世？”

“这是劫。”忍常人不能忍，得常人不可得。

淮黎向无助的叶卿伸了手，“因此，我帮你。”

“你早知他是天定的天帝，为何不告诉我？”如果早知，他就不会浪费这时辰在这跟梁小丑样卖。

淮黎：“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恍惚间，他想起初见东陵时，正是他自己了东陵的剑，替东陵才相识的，“就因为我能--临音上仙的剑，所以我该死？”

淮黎又：“想报仇，唯有修。”

“我了仙，天就肯站我这？”叶卿着气。

东陵治理六界有功，而叶卿平平无奇，不可比拟。

淮黎凝眉，“叶卿。”

叶卿脑中一片空白，摇了。

没知这一切，他还能劝自己，只要努力去博，早晚有一日他可以一雪前耻，如今看来都是笑话......

“不会错了，”他信自己的思路是对的，瑾笙就是临音转世，否则不可能这么巧，让认主的临音剑任他驱使，“我不是临音，所以东陵才要杀我，我......只是个错误，对吗？”

“我拿什么跟天对峙？”连神都畏惧天，何况他？

等等，这剑认主！

淮黎见他双泛红，不再说下去，“叶卿。”

知他心里不好过，淮黎不想动手段他清醒，“你冷静些。”

淮黎，“临音剑认主。”

“他是钦定的天帝，我拿什么去比......”叶卿丧了，丧到极致。

“我不想渡！”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修仙，是临凡着他修的，他听临凡的话，因为他当真了。

“可你说我不是临音。”叶卿不明白，甚至还有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