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必然的功课，愤怒、失望、伤心、哭泣都会让他丑态毕，让场面变得很难堪，还要让别人来收拾残局——他早就学会了不麻烦任何人，这些自控能力至少让他的自尊不那么脆弱。

它的睛从未离开过兰斯。

距离

——

或许应该成为“他”。

“不必劝我，这是我思熟虑的结果。”兰斯，“我无法选择如何来这个世界，至少我能选择有尊严地离开。”

周围三个人都笑了，嘴角挂着千钧重量，勉牵起。

“斯通纳——”

谢泽沉默良久，有些踟蹰，不知该说什么。他看向兰斯，看到那双带着期待的睛，终于将那句迟到的话说来：“那么我在这里祝福你，我的朋友。”

来自一个机人的谢谢。

斯通纳回看了一幽灵号，神平静，它嘴了一个型，谢泽勉辨别那是在对他说：谢谢。

隔着盔看见兰斯的笑意，他连续眨了三下睛，仿佛一个调鬼。

兰斯仿佛听到了他的话，睛对着他笑。

谢泽在那一瞥中看到兰斯诧异的神情，这并非预先设计好的戏码，而是斯通纳自己的意思。

三天的时间很长又很短，最后的时刻仍然要到来。

谢泽封闭生活区，穿上另一太空服，在前面带路，斯通纳抱着病弱的兰斯跟在他后，脚步声在蜿蜒曲折的通中响起，演奏着别致的响乐。

兰斯笑了，甚至调的用摸屏模拟电笑声。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暗号：不规律眨睛，那是有东西睛里了；连续眨三下，证明一切都好，准备就绪；如果眨一下睛，那证明有地方不太对，这时候就要将兰斯从太空服里解救来，重新放到椅中，让他通过那块摸屏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怎么改。

井盖打开，外边就是无垠的宇宙，真正的没有边际的地方，一望过去，让人心中生敬畏。

斯通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直接蹬了飞船边缘一脚，借助反推力，抱着兰斯离开幽灵号。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话虽如此，他还是会为太空减负，手下留德的。在真空中的速度不变，如果和飞船在同一直线上运动，而飞船驾驶员没有及时发现，极有可能造成悲剧——虽然这几率很小，但不代表不会发生。

通通向另一个。

斯通纳忠心耿耿的站在一旁，像一颗伫立的铁块，沉默又冰冷。

可他们依然要笑，为一个人终于实现了他的夙愿。

飞船的尽像井盖，谢泽平时也就这么叫它，虽然很土，但好记。平时需要离开又不想大动戈开大门时，他会从这边去。有时候扔东西也是，打开后将东西踹去，然后再合上，为此李维京很多次说他“十分不讲究太空卫生，专门生产太空垃圾。”谢泽最开始还和她争辩，最后连争辩都懒得争，反正一切来源于宇宙，最后归还给宇宙，算什么太空垃圾？

它拥有ghost？谢泽发麻，难以置信。

斯通纳给兰斯穿上了太空服，这东西他一直没机会穿，如今终于穿上了，乍一望去，就像一个小孩偷偷穿大人的太空服。

“不后悔吗？”谢泽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