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固辞不受，稳稳扶着他，“山长，夫人，二位请起。山长若再不起，佛念也只能跪谢了。”

姜晨收回手，一时沉默。山长夫人有些尴尬，也难免担忧，歉疚，“文才见笑了。兰儿她……”

若京中事变，他不在建康，正好无所牵涉。清君侧这样一个金光灿灿的借，他似乎还未用过。

。

想来也是个正义至极的好名。

闻言山长已是满心宽，持行礼，，“国在前家在后，大礼在前私情在后。文才今日是朝廷来使，自然当得一拜。”

夫人想到王兰，心下担忧，咬牙，“好。文才便自行去。师母实在放心不下她。”她指了指东面，“穿过山长楼过去，也就是清风堂，为你准备的房间在清风堂右数第二间。里还住了几位先生。”看到这多年未见如今已长大成人的孩，她难免有些伤。书院的学生长大了，书院的先生们，也有老了死了。教导文才那一届学的夫们，如今还在尼山的已寥寥无几。

未等他们行礼，姜晨已伸手扶起他与山长夫人，“山长于佛念有授业解惑之恩，佛念何敢受此大礼。”

王世玉见他心意决，只得站起来，“一别七年，文才诸事可好？”

姜晨有问必答，倒真是像极了一位恭谨守礼的后辈。

卫队尽数留在山下。他带了两名仆役独自登山了。

山长王世玉并夫人匆匆而来，见到门前等着的少年，依稀分辨七年前他的模样，他撩起衣摆，就要大拜，“草民叩见方正大人。”

姜晨摇了摇，“无妨。”他停了脚步，回看了一，“夫人，王姑娘恐怕遇到了烦心事。夫人为我指明方向，佛念自行回房便是。”

他的确没有长留于此，但这些年，尼山新生的一草一木几乎都是自他的手笔。自然不乏有修缮建造的工匠，事后将图纸到他手中。说是七年未见，也不见得。

姜晨笑了笑，表现得极为善解人意，“夫人忘了，佛念也曾是尼山的学生。”

山长夫人领他穿过长廊，才过了敬义斋转角，一位蓝衣少女迎便撞了上来。她手中提着的药篮顷刻飞了去。

现在正当学上课之时，清风

王兰正是慌着，见到姜晨，一个晃神，呆了会，显然并未想起他的份，转见到姜晨边还站着山长夫人，心中更为难受，“娘亲……”正要说些什么，回看到这个陌生少年静静站着并未走远，只好将话又咽回肚中，红着睛匆匆，“多谢公。母亲，兰儿有事，先回房了。”

她们妹两，小蕙还有些孩心，但兰儿一向稳重大方举止得，今日一反常态，实在……

山长夫人有些心动，却左右为难，“这，这不太好。”文才多年后再回尼山，她作为主人怎能留他一人，不妥不妥。

言毕还未等人答话，一手抢过姜晨手中的篮，一边泪一边跑远了。

姜晨反手拎回篮，一手拉过她的手，王兰一时惊魂未定。

姜晨待人立定了，收手一拜，照面之间已知来人份，“王姑娘，别来无恙。”

姜晨并未惊动书院他人。他此来，本也只是受命而已，方正考察官，其实也并无可迎之。论说职位，他名上挂着的将军爵封邑，相比这考察官之名还略胜一筹。

等到书院先圣殿，也礼拜过孔像。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