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应鸾没有制止。

姜牙闻言却是脸一黑，立刻，“好……杨戬……杨戬他……不必作此先锋了……”

崇应鸾脚步一顿，对着许德，一时无言，“唉……”

杨戬有无这等想法不好说，但人向来是以己度人的。若是鄂顺失手杀人，为了以绝后患，自会毫不犹豫斩草除。他自然也担心杨戬也这般。

夜被唤来的许德明知故问，“侯爷可是有心事？”

姜牙的脑，派上过几次用场？

“知我心者，唯德也。”崇应鸾叹了一句，似是问他自己实在征求许德意见，“何为良木？何为良木啊？”

杨戬若是歉疚还好，只怕他这老死了，他的孩们要寻杨戬报仇，杨戬一不二不休理了他的孙……为了防患于未然，要么就该叫他的孩们在周营举重若轻，要么让杨戬也变成一个小兵。倘使杨戬没了职位回山修行，自然……也不能对他的孩们再手……大概吧……他也，无能为力了啊……

许德见此，笑了一声，“德不才，便斗胆一猜。”

许德摇轻笑，却不急于将自己的答案说。

姬发蹙眉，却还是没有阻止。相父此举怕也有其他用意啊……

若是只将锅推到杨戬上，姜牙必要补偿他鄂顺，南营数万将士就还是南伯候的……

他说的已是沉痛。但是，他不得不选择此法。

见他只是笑却不作回答，崇应鸾耐不住了，问，“德可有见？”

“良禽择木而栖，侯爷是在愁，侯爷是在分辨何为良木？”

鄂顺的一众孙都不过是武力一般智力一般之辈，何以能挑起统领一营的先锋之职？若先锋先败，那对于后来军士气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如此重要之职位，怎能给庸庸之辈……杨戬换下来，玉虚还可有其他人上，但是先锋一职，决不能随意理……

许德眉一弯，蘸着手边的茶在桌上画了几笔。

渍蔓延开来。

鄂顺却是一叹，也不知心里失落还是了然，罢，罢了，这般也好。

当初元始天尊选择姜牙执掌封神榜时，可是清清楚楚说了，“牙老实敦厚，无缘仙。申公豹虽天资骨俱佳，但最喜偷耍。合此看来，还是牙更适执掌此榜。”

他咬着牙，瞪着睛不放心的添了一句，“要杨戬回山！”

盯着南营一众或担忧或谴责目光，姜牙黑着脸了。

他踱了几步，叹了一声。

扯来，纣王离南营那般远，还是敌人，若是被纣王害死于他南营无半分助益。此时他撒手一走，儿若无一个能镇住旁人的份，南营就无人可了，到时只怕那北营东营都来分一杯羹，他一辈心血，决不可这般毁于后啊……

这……这就算是他为孩所的最后一事吧……

……

姜牙谋略过人，总给姬发一觉，那就是相父可解决万难，却没想过，过商朝这么多关隘，姜牙有过几个主意，他们能过这些关，还不是要靠玉虚诸多弟，靠元始天尊，靠准提接引或诛灭或收走敌营大将……

崇应鸾早已了无睡意，北营主帐灯火通明。

亏得这些个逃民，周营原本就风波四起的面又被搅得更浑了，杨戬被贬和鄂顺死的消息不多几时传遍了周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