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给皇上的贡品？

刚刚发生的一切令他心中产生了古怪的觉，他明明上半是人，但那些人无论是说话还是神都不曾经过他，仿佛在那些人里，他为人类的特征本不存在，只是一条鱼。

这声响比起外面的狂风大作算不得什么，再没有人来查看他，而上跑来跑去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船摇晃地更加厉害了。

中年人拼命摇：“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听闻人鱼泪是上品海珠，一时起了贪念，才、才偷了钥匙……”

方，被一条|大生锈的铁链牢牢捆住，质浑浊，他看不清底下到底是什么，但可移动的范围十分狭窄。

风浪袭来，船摇，粟正的脑袋一下磕到了木板上，碰一血痕。他发麻，仿佛顿时恢复了知觉和嗅觉，船底暗的臭味令他难以忍受，便发一般用拳捶打着面。

粟正发现自己的视力超群，甚至能看清远的木门上凝着几颗珠。

他漫步来到中年人面前，用长得发黄的指甲了后者的颤动的脸颊，小声问：“你怎么来的？”

粟正恐惧地摆尾，觉自己真成了案板上的鱼，任人刀俎。

这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矮屋，的木构成主，房间三分之二空间都是安放他的池，空气中有很重的霉味和腥味，海面下海翻的咕噜声就在耳边，粟正在脑海中构想自己的位置，察觉这里应该是船底。

一行手持兵、装备盔甲的人伫立门外。

“唧——唧——！”

士兵们呼：“是！”

“大人！小的知错了！求大人开恩啊！”

‘上渔网’是一海军刑罚，把犯人捆在渔网之中，扔海里，用绳吊着。海长时间的浸泡会令腐烂，这时候一些小鱼小虾就会寻着味儿来蚀骨，受刑人无法动弹，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只得生生受着。

过了

他们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离开。

门外站着的人群发微小的议论声，游大人的心狠手辣叫他们心中颤栗。

队伍中走一位着轻薄麻衣的瘦男人，他发乌黑燥，眸细长，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算计。

贡品……

整间屋里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火光动，岌岌可危。

为人类的粟正是有船的，但此时他乎意料地保持清醒，他的视线不晃，为鱼的下半令他在中自如地保持平衡。

这时，一连串密密麻麻、沉甸甸的脚步声从传来，木质的天板窸窸窣窣地掉下木屑渣，下一秒，门被打开，稀薄的月光带着丝丝寒气沁房间。

莽汉一把敲了中年男人，将人扛了去，对着外面的人说：“兄弟们都看到了，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人鱼是献给皇上的贡品，谁敢起私心就地置！”

“撒谎。”游大人直起，轻缓地笑了笑，里闪烁着蛇一般的光：“上渔网。”

那人说什么来着？

“游大人，就是他！”一位年轻的莽汉大步走向惊恐蜷缩着的中年人，他一把揪起中年人的衣领，借着微弱的火光，辨认了此人的份：“果真是牟副尉的兵，胆大包天！”

“明日正午，甲板行刑，老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