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救了我，命是她给的。”

尤离不可置信，几乎就要哭了，“真心喜？”

合还在安守本分地回答他：“不是。”

尤离恍惚了片刻，都开始发，“为什么对明月心如此忠心？”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看着合尚且迷离的双，忍住心意，“你骗了我多久？”

他语气里满是不甘委屈和怨恨，随即微微释然，“我说了，我可以陪你的。我陪你喝。”

不同，担心会被他察觉到下药的痕迹，这轻微的量大约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尤离不知不觉已加重手中力，“你监视我而已，让我以为你喜我，对你放下戒备，便于你完成任务对不对？”

说着一把抓过那酒，仰尽数倒中，沉默半响。

合闭着睛，宽大的袖中握着一把小的匕首，：“尤离，如果我也救过你的命，如果该享受你如此情的本应是我，你能不能动一怜悯之心，不要用这么讨厌的语气跟我说话……”

尤离：“他们作甚——你不唱曲儿，也不陪酒，我一个人坐在这儿喝酒，无聊透了。”

他的语气这样疏远，这样淡薄，真的只是在跟一个男伶说话，冷得让人想哭。

尤离摇苦笑，“儿，好儿，别演戏了……”

“这药错了，不对……不对……你别给我装了！合，不对，你真名叫什么？”

尤离：“因为这个，明月心才派你来的？”

他对答如：“沙华。”

合却答：“夫人不知。除了我，没有人知。”

合：“是啊，我看你醒的时候那么害怕，觉得装成女孩会好些。”

“真心喜。”

尤离知那浅淡的酒不可能让自己醉，但是猛烈的眩之漫上脑袋，扶着桌，一把握住合手腕——

尤离被他突然的话语和动作惊了一，想起他几次言又止时的情形，心中突然涌现一个很不好的猜测，看向那已经呆滞的双，心知药效已起，惊疑相问：“你救过我的命？”

“喜。”

合的语调还是那么平静，传到尤离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合如实：“不知。”

自然地抬手，随即把酒杯往合那边一推——

尤离的满心震惊无法言说，“那时你伪装成一个女人？”

尤离立刻：“儿，别闹了，别闹了，别这样，这药错了……你最会骗人最会撒谎的……你那些脾气，什么服毒什么打人，都是装的对不对？”

合：“不是。”

“喝不喝。我困了，别拨了，能睡了么？”

尤离心如麻，合那双漂亮的睛还空无神，柔光在眸。尤离试探着开：“你……你喜我吗……”

他就这样自言自语地站在那儿摇，

尤离一把推开面前的杯盏，粉碎一地，双手撑在桌上着气。他本是一无所有的人，从来都受不了别人的情义。

合冷冷：“爷这么早就困了？这么早熄灯会很反常……”

尤离，这是报应。你很能装，他也很能装，你以为他装得太好，结果却是真的——

合的声音平静缓慢，“我在东越海边救过你的。”

尤离手中握，“为什么不告诉我？”

合语气波澜不惊，“没有意义，告诉你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