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芸一见他的脸就乐：“这样一看就拧上了。你别作啊，他可比你聪明，圣诞节的时候我约他来吃饭，丫一张嘴就问得我哑无言。唉，输给小男孩儿没面的，但是，”她弯下腰，很认真地说，“景丰很不错，常明，加油。”

景丰呢，景丰呢。

咖啡喝完了，方芸抱着外站起来，自然地把她刚才胡的常明的发捋平。她笑着说：“常明，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以后我还是你。”方芸准备走，想了想又转过说，“对了，你跟景丰怎么样了？”

“……对不起。”常明还是只有这一句话。

常明很小女生地盘算过，莫非他这是后悔了？

喜得用力的。

回到宴会厅，又看见方芸，坐在角落沙发里，好像在跟别人谈事情。他们远远地打了个招呼，一个重新低下看文件，一个朝叫嚷着的人群中走去。

小走了，常明还脑地坐在那儿，咖啡早就凉透了。手机响了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接起，是杂志社的同事，说是要玩集游戏问他去哪儿了。常明连人家说什么都没听明白，就答应了好，然后木木地往楼上走。

常明很尴尬：“他……”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一般情况来说，他这么一个gay，无父无母的，唯一的亲人早就表明态度支持他，在情上自由得令人发指。可他偏偏一都不勇敢，这么多年，他暗恋过好几个人，但常常因为别人一距离便偃旗息鼓，再不敢向前一步。他常常害怕成为别人的朋友，或者说，他不喜一切有破裂的可能的情。他喜一个人，那就喜着呗，要是被发现了，基本也就算完了。

小说景丰早就看来了。也是，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

七八糟想了一堆有的没的，常明总算是觉到冷了。这会儿他已经走了

她停了一会儿，接着说：“这事儿怪我，不该骗你要追景丰。我就是，有不甘心。就想看看我是不是猜错了。那天我本来是想跟你说清楚的，结果遇上景丰了。唉，你俩那样，噎得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

他一直唾弃自己懦弱，却从未像这一刻一样，几乎是恶狠狠地厌恶自己的。

常明今天没有开车，喝酒便也洒脱。但门里姑娘多，酒局阵仗不大，最后也只得了个微醺。结束时一群人蜂拥而，在街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拦到的车都先让给女孩坐，大老爷们儿在寒风中各自颤抖。常明倒觉得风得舒服的，便自己一个人散着步往方便打车的地方去。

“行了吧你。对不起什么呀，反正那天我也趁机占了你便宜，算你偿过了。”

，我不太相信你喜男人。所以我就试试呗。”

常明不太会表达情。他有一拎不清，自己是因为景丰而对景淳更好，还是因为景淳而对景丰更好。但有一不可否认，他从没这样想过谁，念过谁，纠缠过谁。

亲完之后，常明落荒而逃，景丰也一下变得客气而疏离。

你看，到最后，还是要方芸自己三言两语将这件事情揭过去，而常明除了“对不起”之外，什么都说不。

景丰还亲了他。在寒冷的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