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良，他们现在是过得好，你觉得越来越气愤。那他们要是还那么穷，穷的饭都吃不上，要饭要到了你家门，你是？还是不？你会气死，不也是气死。你选哪气死？”

“恩。”

果园，果林都穿了新西装，

谭良良想了下，大概依旧没想透，扭脸看着窗外。

“不，气死拉倒！”

小时候，赵学军最去姥姥家，大概是姥姥家欠钱的缘故，每次赵学军去了，姥爷就提个大筐去镇上给他买糖烧饼。他吃着，舅舅家儿们看着。他记得在姥姥家那个村，一村有个老碉楼，碉楼上有个磨坊，他闲了没事儿，就喜去碉楼看大石磨辗面儿。那时候，良良还小，跟在他后面着两鼻涕，一天到晚只会哭，实在烦人。这辈真奇怪，他没见良良哭过几次，大姨去世他都不哭。自己橘妈说起来，也是满心满脸的担忧：“大家的娃们，不哭，这可咋办？”

她说过半句苦吗？你的任务啊，就是好好念书，以后对你好，下面那三个小的还要指望你这个哥哥呢。姥姥家那边……日久了，他们会想的。其实人离了谁都能过，最多分个过得好不好。我妈说的没错，甭别人怎么，你的事儿，别给别人挑理来，别叫别人想打你的脸的时候，你把脸面凑到人家掌前。记住没？”

“呵……喂！算了啊，事儿赶到门上，你就知答案了，去了……少说话，别人说啥你应着就好。”

老家的两排大屋，在磨盘村最的山坡上，而通往坡的路，也是老家资修的，那是整一条两里多地的土面路。

“哎呀，小表叔儿么，咱去老屋那。”车外的人，脸盘黑黑的，牙齿黄黄的，耳朵上还夹着过滤嘴香烟。他笑的倒是真的好实在，好亲切。笑完，他故作潇洒的蹦下车，就像通警察一样，一边走，一边很是威武的驱赶满地撒丫野的村娃，来看戏的扛着条凳的外村妇女们。工车慢慢的跟在他后，没一会就停好了车，这乡亲大吼了一句后，自有帮衬的乡亲上来，抬了方桌，将面塑寿礼搬下去，从新摆了，两人一台的慢慢向坡上走。

橘的爷爷家，人丁不旺，她爷那会是个五十五岁生的老生，所以连带着后几辈人在村里辈分大的很。赵学军小时候回磨盘村，六七十岁的老，叫他小表叔儿。

车行到坡，有人直接攀了汽车踏板，上来敲车门：“乡老？亲戚？还是矿上的朋友？”

汽车晃晃悠悠的走了很久，终于……又看到老磨盘村了。赵学军摇开车窗，仰着脸看着那发生变的乡村。旧村那边还是老样，老碉楼还在，大青石板的村路也还在。跟记忆不同的是，那村另一半地方，盖了不少青砖大屋。那些大屋与老窑就像旧社会跟新社会的一个对比，而村里的那条只能走驴车的旧石板路，将新旧村界限分明的隔开了。

冲天的二踢脚，最少三千一挂的啄木鸟，电光炮，噼里啪啦的响着。赵学军他们在山坡下远远地就能听到山坡大的鞭炮声，戏台依依呀呀的鼓板声。抬起手腕，赵学军看看时间，十二多了，看样是晚了。

赵学军指指车后面的寿礼：“亲戚，大姑，二姑家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