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只手两指夹着名单再次伸来。扮作男人的女会意的亮火折，薄薄的一张纸迅速被火焰吞没。

“可是陛下，寒气侵，会有损凤啊。”

众人默然，只得遵命退下。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天空飘起了小雨，细密的，斜斜的，落在韩厥的上。

“陛下见过我的母亲？”韩厥有些吃惊。

他早该料到的，他要的是真相，而陛下要的是江山。

“我想问一句话。”

言罢，忽然现的人又忽然退去，他们还带走了束手就擒的卢方，以及王妃已经冰凉的尸。

裴东来浑一震，僵住不动。

裴东来握拳，暗自苦笑。

?　　料理完幽州的事，韩厥便匆匆赶回京城复命。其实照陛下原本的旨意，他在完成刺杀老汗王的任务后，应该继续留在那里，把王们内斗的浑搅得更。但他心里始终惦记着裴东来，正好里传来消息，召他回京，于是他不停蹄的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差没把自己的累死。

等他被传唤去的时候，连鞋面都打了。女皇看了一，问他：“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至清则无鱼。名单所列人数众多，我不想因为这件事令朝堂为之一空。你明白吗？”

很小的时候，他便听边的下人说，因为父亲与母亲格不合，成亲不久就命人将她迁居别，且轻易不许外人靠近。至于他这个儿，也是每逢过年或是生辰等重大日才能去拜见。

尚未恢复气力的裴东来挣扎着想要阻止，轿里的人这才说话，“裴卿。”

女皇斜倚着靠枕，着太叹了气，“以前在长安的时候，大明还没修起来，先帝常常因为犯病痛。现下日好过了，他却不在了。”

“先帝给他们赐婚的圣旨是我代拟的，成婚时我也在场。你母亲年轻时是

给他。

的时候，女皇正在午睡。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神容易困乏，旁边伺候的女们都小心翼翼的，等在殿外的韩厥更是生生的压下了一路奔波后还未平复的息。

轿里的人不开，只是伸一只手。

“不必关了，让它敞着吧。”

韩厥知女皇已经陷了过去的回忆中，便也不声打扰。

一阵风过小巷，四下空寂无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由于担心斜雨飘殿里来，女们连忙去关窗。

韩厥躬答：“是。”

“我知你想问什么，他已经回来了，迟些会去找你的。”

☆、一

“我想看看雨景。人老了，很多陈年旧事都不记得了，这雨景还能让我想起当年先帝尚在的时候，我陪他对坐闲谈，一起捱过病痛折磨的日。”

在他为数不多的印象里，母亲是个格倔而且忍的女人，虽然待他也温柔，但并不多话。现在回想起来，他竟连她的声音都记不真切了，只记得被她搂在怀里时，周萦绕着很好闻的香气。后来他才知，那叫檀香，礼佛之人常用，而母亲独居的地方正是佛堂。

卢方愣了一下，随即咬咬牙，将贴藏着的名单呈了上去。

又过了一刻钟，女皇收回了眺望窗外的目光，将视线归拢到韩厥上，“虽然你长得像你父亲，但你的其实更像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