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宁脸一变，抬脚便要往城里去。谁知众人刚走了两步，守城的几名士兵“刷”地上前，手里握着的长刀刀一架，便将去路死死拦住了。

等五更的钟鼓一响，城门开，城里的人应声陆陆续续晨起劳作，他便能见到长了，能看看她现今过得好不好，也能把封守许久的父母之魂超度了。

许久之后，五更的钟声终于从城内一层层传了来。

“上一回见到长还是三年前了，她得了消息回宁。”江世宁喃喃，“死后的事情我总是记不大清，直到有了这纸才好些，但我记得她当时哭了许久，呜呜咽咽的，以至于我现在想起来，还好像能听见一些……”

他活了那么些年，甚少离家，还从没会过何谓“近乡情怯”。

江世宁在石边坐下，安安静静地看着远灯笼映照下的城门，“左右要等五更的，急什么，都到了门了。”

“啪——”

众人陡然有了些不大妙的预……

众人简略收拾了一番，站在了城门。就听“吱呀”一声响，古旧的城门被守卫从里拉开，城内的景象随着一阵带着古怪味的风，一并透漏在众人面前。

当——

夜里城门禁闭，城内宵禁，无大事不得往来。他们即便去了，也不好冒冒失失地更半夜去敲人家的门。不过看着长夜已经过了半，要不了多久便是五更。

“新鲜药再混杂一些霉了的药渣，就是这味。”江世宁解释了一句，他倒是没有掩住鼻，毕竟这味于他而言稀松平常——

只是他说着这话时，睛忍不住直朝玄悯瞄。他边另一个方脸守卫长刀一挑，指着玄悯打横抱着的人，皱着眉：“你抱着死人来什么？寻晦气？”

“近日本县城门不予通行，诸位请回。”守卫地说。

不急？”陆廿七不太习惯成为拖人后的累赘，恢复过来后，便有些不大自在地问了江世宁一句。

可江家医堂才多大儿地方，这清平县又有多大的地方？想要一开城门便散这味，这附近少说也得有个十来人家同时在煎药、倒药渣。

江家医堂后屋有好几只小火炉，每天从早到晚几乎都汩汩煎着药，新鲜药汤味常年不散。而年年四月的梅雨天里，药渣早上倒在后门，晚上去清理时便会闷一淡淡的腐朽味。所以这二者的混合，对江世宁来说，并不难认。

他说着，便伸手要来推玄悯，想让他们这帮人离城门远一些，别杵在这里碍事。

那方脸守卫看着快要推到玄悯时，薛闲将罩在脸上的黑布一掀

这么多人同时生病？

“咳咳——”石张被冷风一呛，连咳了几声。他皱着眉一手掩着鼻，一手在面前扇了扇，嘀咕：“这是什么味？好像是药味，还混着些别的味……就跟什么东西长了霉似的。”

可这会儿，在陌生的野湖边，看着对他而言是异乡的县城城门，只要一想到再等上一会儿，他所有的执念就能了却，从此无所牵挂，竟然突兀地生了一丝忐忑来……

“敢问几位官爷，为何不予通行？”江世宁闻言便有些急，忍不住开问了一句。

第45章疫病县（三）

守卫依然公事公办地冷声：“无可奉告，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