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犟着脾气，死死地盯着陆十九，却发现前一片模糊，连陆十九的模样都看不清了。他了鼻，伸手抹了把睛，抹到了一手的。然而再抬时，还是看不清。

陆十九没再往前迈步，而是转静静地看着后的廿七。

而陆廿七个瘦小得异于常人，有低了几个台阶，所以总也无法越过肩背看到那。

这话乍一听或许没什么问题，但多想一遍就觉得不对了——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也看见石门了，为何不脆走到径直去呢？

十九忽然牵着嘴角淡淡笑了笑：“我不走了。”

“盯着我什么，反正也只能看见气，看不见脸。”陆廿七脚步一顿，音哑。不知为何，他声音莫名有些……抖，像是带着一层压抑不住的难过和惶恐，“别看了，你倒是走啊，停在这里什么？有什么话去再说，我懒得听你现在叨叨。”

刘老跟着也站在了台阶端，从玄悯的角度看过去会发现，他正半侧着脸，盯着前方墓的某一定定地发着呆，显得神智离散又恍惚。

玄悯手里的火光恰到好地映在陆十九脸上，只见他原本苍白至极的脸上有了些细微的变化，上多了一些浅淡的痕迹，像是隐隐要长新痣来，刚巧散落在命，和原本陆廿七额上长的一模一样。

他越是说别，陆廿七就越是得凶，到最后，手背捂着睛便站在那里不动了。

“别了。”陆十九极轻地叹了气，脆把手里的木枝直接了廿七怀里，又拽着廿七的手，迫使他朝上又迈了几步。

正如江世宁所提醒的，这墓里怕是四都涂满了见血封的树，离外越近，这味便越发明显。

十九淡淡：“能看见你的脸了，只是看得不大清楚。”

“我明明能碰到你，你什么不走？”陆廿七红着睛，梗着脖看十九，说话间已经有些压不住咙里的哽咽了。他将这句话反复念叨了两遍，似乎又说服了自己：“你看，我能抓住你的手，你跟寻常人明明没什么区别。不是说……不是说鬼是碰不着的么……”

他再抬时，周已经红了一圈，边说边忍不住伸手狠狠推了十九一把，“你倒是——走啊！”

“到了。”最前面的陆十九在台阶最站定，背对着众人说了句：“这同前的墓相对，是最后一段了，我虽然不曾走到，但估摸着再开一石门，便能去了。”

廿七皱着眉让开一些，又垂下目光盯着脚下，语气里有说不的烦躁：“我不要，你自己拿！凭什么我给你拿东西……你别多话了，净堵着路，赶往前走啊，站着作甚？！”

这大约是兄弟俩相依为命的几年里，陆十九极少有的一个笑了，可陆廿七却没有看见。他垂着目光皱着眉，也不看十九，重重地吐了一气：“什么叫你不走了，你别这么不讲理……”

意都看不那里有什么问题。

“这扶乩用的玩意你拿去吧。”十九说着，把木枝递给了廿七。

我虽然不曾走到……

他直接略过了廿七后半句，低在怀里摸了自己一贯用的木枝，捆绑在中间的红绳已经有些褪了，也不知用了多少年，却一儿磨损的痕迹也不曾有，可见确实是个好。

一旁的刘老反应迟缓地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