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怀孝也跟着看过来，眉皱得更：这才是真把柄。

“果真是他？”廖怀孝神微变，“只怕他的疑心会更重。”

她霍地站起来，神冷然。

她差吓得惊叫起来，窗外忽然轻巧地翻一个黑衣人，趁几个丫鬟不注意，悄无声息地上了房梁，倒挂金钩垂下来，一张俊脸恰恰对着她，一双狭长上挑的凤还对她促狭地眨了眨。

谢冕抬手止住他的话，狭长的凤眸中光芒一闪，角微勾：“如果十一殿下真有这样的手段，那件事只怕就要重新考虑了。”

就这片刻工夫，屋上的争斗已经结束，其中一个黑影一招退对手，形如电，飞也似地沿着屋离开院。另一人正要追，卫襄的公鸭嗓响起：“不用追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江苒张了张嘴，有不得言。

老者摇了摇：“如果只是郭六小，她在郭家素来不受重视，本不可能有这么严密的护卫。那个廖怀孝也不是郭家的人，而是十一殿下的账房先生。这事情不简单，我要再想想。”

“廖先生，时候已经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卫襄向江苒走去，一手抵住她意图关上的窗，向里瞥了一，“鸣枝和鸣

正在指挥鸣鸾的鸣枝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恭声：“姑娘，你莫忘了，你是郭家的嫡小。”态度看似恭敬，语气中的不满却是谁都听来了。

江苒此时想着房梁上的那一位，哪有心思理会一个丫，见鸣叶打圆场，无声地挥了挥手。鸣叶赶拉着一声不吭的鸣枝退了下去。

江苒的目光冷下来，看向鸣枝。鸣枝咬了咬，没有退让。

鸣叶见势不妙，赶过去拉住鸣枝：“鸣枝，你怎么这么跟姑娘说话？快跟姑娘赔个不是。姑娘，您大人大量，原谅她这一回吧。”

“疑心怕什么？”卫襄嗤之以鼻，“只要他抓不到把柄，又能奈我何？”他回过，看向尚未来得及关窗的江苒。

“姑娘，怎么了？”鸣叶吓了一，差撞上鸣蛩。

她疲惫的闭上，和卫襄一番谈话下来，她仿佛一张绷到极致的弦，神几乎虚脱。卫襄和谢冕，谁都不是简单的，她真能帮着卫襄瞒过谢冕？

对面屋上，两个黑影正在飞速地手，动作矫健，如兔起鹘落，却几乎没有发声响。

人去了哪儿？

夜凉如，明月悬，如的月光泻，满院清辉。桂树下，一地落黄，甜甜的桂香扑鼻而来。

江苒不由又往房梁上看了一，房梁上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

东侧的厢房门推开，廖怀孝走，望向屋，面沉郁。

卫襄负手走到他边，望着黑影离开的方向，神淡淡：“是他。”

“郑老是怀疑十一殿下……”男问。

老者。

鸣叶帮她散好发，又帮她宽衣，她睁开摆了摆手，示意暂时不用。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去，忽然定住。

这是在指责她失了郭家嫡小的气度？

廖怀孝眉锁：“主上……”

客院内室，江苒安静地坐在妆台前，任几个丫鬟忙碌着。鸣叶为她散开发髻，鸣鸾在鸣枝的指挥下铺床，鸣蛩绞了巾帮她手净面。

似乎隐约有轻微瓦片翻动声传来。江苒的心提起来，索走到窗边推窗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