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老方丈念了声佛号，“昭大长公主，当不会轻易放过。”龚十三脸上没了笑容，他沉默了一会儿，将手中的黑丢回了棋盅，耸了耸肩：“她当然不会了，她都一把年纪了，可不是还没活明白。”

容真被这么一折腾，也清醒了过来。她捂着巾，声音闷闷的：“不用香，那玩意儿味太大，簪朵儿尽可了。”芍药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梅英机灵，在一边已经吩咐小丫鬟去摘那今儿早上刚开的鲜儿了。

老方丈看着他们闹腾的模样，叹了气，又念了一声佛。

等容真洗完澡，坐在了梳妆台前，芍药要替她上妆，却被容真给制止了。容真拿起那画眉的笔，对着镜里面年轻的自己笑了笑：“我自己来，你们去

容真被柳夫人说的一愣，柳夫人笑的有些狡黠：“你且着我的话去，保证你不会后悔的。”容真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上辈的朝会——除了皇们去了，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情了吧？柳夫人打的什么主意？

夫人拍拍她的手，“只是这和在大长公主面前有面，不冲突。”

朝会当天，家妹三个早早地就起来了。容真迷迷糊糊地被芍药海棠扒光了，拖到澡桶里从到尾洗了个净。芍药将一块腾腾的巾敷到了容真的脸上，还说：“姑娘，将脸敷一敷，待会儿用上那西域带回来的香，保证漂漂亮亮的。”

容真将脸上的巾拿下来，笑着说：“梅英，待会儿你给我梳。”“好嘞！”梅英笑眯眯的，“姑娘今儿气真好，就和那戏文里说的仙女儿似的。”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容真指着梅英的鼻笑：“我叫你跟着海棠，你别的没学上，倒是将她这张嘴学了个十成十。”

龚十三脸都不红一下：“我那是让你动静这么大吗？害得我这盘棋都下不好了。”说着就伸手将棋盘给了：“再来再来。”

容栩一雾地跟在龚十三背后，趁他看不见，向殷夜来挤了挤睛。殷夜来摇的像个拨浪鼓，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

殷夜来委屈死了：“刚刚先生不还说我没有声音，像个偷儿似的。”自己下棋下的臭不要拿我撒气啊！

殷夜来话还没说完，外面的容栩就推门来了。他只能把话噎了回去，好悬没憋死。容栩恭恭敬敬地对着龚十三抱拳行礼：“先生，厢房已经打好了。”“嗯，”龚十三捋捋胡，站了起来，“容栩啊，你随我来。”

说着，龚十三又捞一枚棋，砸到了殷夜来的上：“别瞎听，你的事情。”殷夜来悻悻地缩回，想了半天到底没憋住：“先生，大长公主和先生有什么……”

老方丈都不撩一下，任由龚十三式耍赖。等他将两边的黑白给放回去之后才慢慢地说：“朝会在即，你可否要席？”龚十三低拾棋，半晌才冷笑了一声：“与我有何系？我这一把年纪了，难不成还去个老风。”

白寺中，龚十三和老方丈对坐着，旁边一个殷夜来在端茶倒，忙的不亦乐乎。龚十三捻着一粒棋，想了半天不知往哪儿下，脆把棋砸到了殷夜来的上：“你小，动静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