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附殷是从家中采买的下人里听到了街面上的传闻，他本就打算立刻，半上就听说兵司街大肆抓人，简直前一黑：皇帝年轻不知轻重，太后在中为何也不阻止？这情况下能抓人吗？抓人就是心虚啊！

“林相！”陈阁老急切的说，“此事定要慎重啊！这是要动摇民心、军心的呀！”

当然，皇帝虽然不上朝，但不代表他不理政。

在皇帝辍朝的日里，内阁只有两位阁臣值班，但这两位阁臣依然要拨时间，在太极殿辅佐皇帝理政务，也就是说，内阁可以休，皇帝是没得的。皇帝这个苦职业，天天都要上班。

如今谢朝实行的是五日三朝制度。也就是说，每五天里，皇帝只参加三次朝会，中间两天休息。这三次朝会中，前两次是玉门殿奏事，各各衙门主官才参加，逢五逢十才是百官大朝会。

——今天恰好就是大朝会的前一天，皇帝不上朝。

外界的传言七八糟什么都有，最主的说辞便是：新君容不下衣大将军，陈朝则对衣大将军倾慕已久，现在衣大将军和陈朝细眉来去，这是要抛下谢朝去陈朝当大将军王了！是的，谣言中，陈朝皇帝许诺给衣大将军封王。

至于到底是怎么从一个莫名其妙的烟爆炸联想到衣大将军叛国，这就是谣言的威力了。

“走，觐见陛下！”

这么一来，坊间谣言看似平息了下去，却在缄默风闻中静、越传越离奇。

※

现在内阁几位阁老齐聚，联袂赶到太极殿觐见皇帝，哪晓得却扑了个空。

“平湖周家。你不知吧？他家闺女嫁到了衣大将军府上，啧啧，那客栈，就是周家闺女的陪嫁铺。”

大将军瘦汉就皱了眉，赞哥儿小声叹：“先帝多好啊，登基就给大将军夫人晋位，给大将军四个儿封侯，这位……唉。我看哪，咱们大将军走得憋屈！”

“我有个小舅在卫戍军吃粮，听说是有人——”压低声音，“细，在周家客栈接，兵司收到风声去缉拿，打起来了！打得那叫一个厉害，大半夜的，还抬了恁大的霹雳弹！轰地炸上了天。不得了，不得了。”

“哦哟，那不就是衣大将军家的铺了？兵司的人去查了吗？谁敢去他家闹事？”

有陈朝细在暗中引导，再搭上京中百姓丰富的想象力，短短半天时间，谣言就传得沸沸扬扬。羽林卫肩负拱卫室的职责，街面上没多少人手，皇帝要求捉拿传谣者，张姿就将此事给了五城兵司来办，到午时，五城兵司的监牢里就装满了一大帮“细”。

帝赶京城的。”赞哥儿凑近众人，降低声音，故意神神秘秘地说，“要不他一个堂堂的大将军，去西北只带五百亲兵？连他最心腹的中军都被新君从青梅山迁到了北城。”

另一边早茶铺里，也有一伙人围着窃窃私语。

“听说昨儿事的是周家的客栈。”

……

守

他时先去了内阁值房，除了当值的吴阁老，陈、纪两位阁老也已经闻讯赶来。

“哪个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