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在杨皇后丧期，本就穿得素净，也不必再换衣裳。谢茂又是一路快加鞭直禁中，皇帝崩逝群臣百官皆服斩衰，太常寺又在门前拦人换丧服。

淑太妃看似端坐长信不动，实则太极殿内外的、太监、羽林卫，都已经换成了长信的人手。石贵妃与谢沣掐架，这些人冷旁观，反正也不拉架。现在谢茂吩咐一句，立刻就有孔武有力的太监冲来，火速把人拖了去。

不是他不相信余贤从，而是余贤从在世家，牵扯太多，远不如衣飞石事果决。

谢沣今年已二十岁，论年纪，他比皇叔谢茂还要大一些。不过，他生母在东时仅为良媛，皇帝也不是很重，了个长的名分，也就是不好也不坏。平时见了谢茂他都恭敬得很，叔侄关系还算不错。

谢茂那是玉门殿内当着皇帝都敢踹阁臣的主儿，闻言大步上前，当一脚踏在那太监的脸上，踩了个鼻血横，挥手：“把这几个不知天地厚的阉拖去打死！”

谢沣终于不了，猛地跃起来，怒吼：“父皇宾天，没有遗诏，我是长，我是新君，谁敢无礼？！”

就见义老王爷带着一班宗室王爷，再有四位阁臣，六尚书，浩浩走了来。

扶稳，低声提醒：“王爷节哀。”

谢茂红着睛赶到太极殿，皇长谢沣俨然以新君自居，正在呵斥隔了一门的石贵妃：“贱婢心黑手狠，诬指朕妃母……”

——比他辈分大的，份没他尊贵，份比他尊贵的，辈分没他。

若真有事，叫衣飞石决背锅，余贤从从旁协助，比叫余贤从主更妥当。

谢沣都惊呆了，看着谢茂，说：“十一叔，父皇宾天，我是长……”这会儿不敢自称“朕”了。

“陛下才死了多久，你就敢堵着太极殿辱骂父妃！简直丧心病狂！”谢茂本有两分真伤心，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收拾谢沣的机会，怒，“来人，请皇长去，好好醒醒神！”

谢茂站稳之后，凉透的气血倒而回，浑大颗小颗汗汹涌而。他很快就恢复了清醒，猛地了一把脸，说：“你留下。黎顺常清平随我。——吩咐下去，府内侍卫皆听侯爷差遣。”

衣飞石屈膝领命：“殿下放心。”

义老王爷是文帝亲自认命的宗

义老王爷是宗正，也是目前宗室中最有权威的长辈。

“陛下宾天不足两个时辰，皇长就堵门辱骂父妃，如此狂悖不孝，千年未见，万载不闻！尔有何才德，足以匹社稷，位尊九五？简直可笑！来人，将皇长谢沣押回御所，墙圈禁，等待新君置！”义老王爷怒斥。

这番话还真就把所有人镇住了。就在僵持时，殿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敢！”

谢茂上前就是一脚狠踹，竟把人大的谢沣踹了个跟。

谢沣带来的几个人太监立刻上前扶住他，怒斥谢茂：“信王爷好生无礼！大行皇帝宾天，没有留下遗诏，大千岁便是万岁新君，您这是杀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