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琢磨着要保全皇长，不让皇三的挑拨之计得逞。

理由也很简单，且不说皇帝是否患有心疾，心疾发作时疼痛不适，李贤妃就睡在皇帝边，怎么会发现不了？为何不替皇帝宣召太医？这是有心害了皇帝，想让皇长继位，必要审查清楚！

站在太极殿廊下的小太监们都目瞪呆，一直到谢茂潇洒离去的影渐行渐远，才有人惊慌失措地窜门，磕磕地说：“信、信王爷……”

皇们住得近，百官住得远，等朝廷众臣齐聚太极殿时，

……不跪了，走了。

皇三谢冷等待着谢沣勾结大理寺的消息暴，等着谢沣以谋害中嫡的罪名跌落尘埃。

……他就这么走了？

皇长谢沣沉浸在谢琰而亡的狂喜中。

宣太医也没有用。皇帝已然在睡梦中崩逝，太医来时，皇帝都已经凉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这暴雨夹着冷风，炎炎夏日里居然也多了一丝寒意。

他想了想，居然吩咐：“找个太医去信王府上看看，别熬病来。”

小太监捂着脸退两难，不问你，那这是给呀，还是不给呀？

大的天，太底下跪了又浇了雨，茂儿一向养得，莫不是昏倒了？

——敢拿我儿撒气，你是不想活了。

※

没有人想过皇帝会死得那么突然。

皇帝还想，朕才四十岁，朕登基不过一年，朕还有长久的时间，可以等待小皇长大。朕还有老六、老七，朕的后还能为朕生育嗣……

暴雨刚下来时，地上气蒸腾，被晒得难受的谢茂就跪着没动。

谢茂一抹脸上的雨珠，气呼呼地爬起来：“不跪了，走了。”

杨皇后新丧，石贵妃在后中位分最尊。她是杨后心腹，无无，一向将皇五谢琰当作亲疼。此时皇长谢沣往大理寺递话辱谢琰致死的言已遍传中，李贤妃是谢沣生母，石贵妃岂能轻易放过她？当即就将李贤妃押了慎刑司问罪。

皇帝闻言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混账东西，简直目无君父嘛！

※

“信王怎么了？”皇帝见他慌成这样，心里也是一惊。

消息传到长信中，淑太妃第一次砸了手里的茶杯。

……走了。

太医诊断是心疾梦逝，即刻召集大臣，商议后事。

李贤妃才被押走不久，皇长谢沣就冲了来，照着石贵妃一通暴打：“贱妇无耻构陷我妃母，这中岂是你一个不会下的贱人说了算的？我为皇父长，五弟不在，我便是嗣储君，你这是要害我！”

去了。

一日清晨，秦骓照例在帐外唤醒皇帝，叫了几声，皇帝未醒，反倒是昨夜侍寝的李贤妃尖叫一声，猛地掀开帐：“来人，来人，宣太医！”

不等小太监纠结，每逢罚跪必下雨的桥段就来了。这一日本就层云密布，酝酿着一场暴雨，谢茂来太极殿前罚跪时，空气中就带着的躁意，这会儿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他、他走了。”小太监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