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了好几世，一百多年都过去了，他哪里还记得这档事？真忘光了。

金玉言，掷地有声。

刚穿越来时，他以为自己是某龙霸天，看看这人设，世，皇，不就是要打天下治天下泡遍天下男吗？年纪小时，别的事也不了，没事就把以前记得的知识都写一写，免得长大了忘记了。后来建府，那一堆手卷就混书册里放朝闻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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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服侍这位少年时就用稚笔迹在白卷上绘盛世华章的雄主，他想亲去看一看，信王描绘中的盛世是怎样的光景。他想看见田垄间硕谷累累，他想看见雄城百万人丁，个个温饱笑。

衣飞石中有光华陆离的神光在闪烁，看着他温厚面孔下澎湃的激情，谢茂才恍恍惚惚地记起……他好像确实写过那么一堆东西！

这才是衣飞石真正选择谢茂的理由。

现在衣飞石跪地宣誓效忠，那就真的是想要辅佐他、追随他，为他打天下。

前世衣尚予、衣飞金被谢芝砍了脑袋，为了天下太平，衣飞石依然实心实意为谢茂所用，手握重兵不起一卒之，衣家品可见一斑。

谢茂了解衣飞石，他知衣飞石没有更多的野心。

衣家一门三名将，个个都心怀天下，品洁，世所罕见。

以衣飞石那不可思议的察力，早已读了谢茂温柔殷切的面目下那一颗心似海。他想过很多，他想过也许谢茂登基之后，也会和谢芝一样忌惮衣家兔死狗烹，可是，相比起谢氏宗室中庸庸碌碌只知权术的诸皇，他宁愿赌一把。

莫名其妙就混了个小衣来效忠！谢茂此时的觉，就像是从衣柜里找一件久不穿的衣服穿上，手往兜里一揣，哟呵，咋有这么大一沓钱呢？自己栽荫自己乘凉的觉，不要太！

麻辣个！小衣都跪了，朕岂能不拼命？不就是再刷个千古一帝吗？劳资熟练工！

把衣飞石打发去朝闻殿“看书”，真不是故意拿那堆东西钓衣飞石。单纯就是想给衣飞石找个独的空间。哪晓得衣飞石居然把他以前写的治世手卷翻了来。

不是因为谢茂那一句句殷切的关怀，也不是因为谢茂那一两件笼络的厚赐。

次日，衣飞石就换上了信王府的侍卫服，随侍谢茂哭灵。

思及此，谢茂正上前，与衣飞石对坐而拜，空首相谢。

分明都不打算当皇帝了，迎着衣飞石那亮晶晶的一双眸，看着他少年血的一风骨，谢茂还是莫名其妙地蹿起了一久违的豪情。剑指天下的豪情！北斗以南皆臣妾的豪情！朕目之所及，皆王乐土的豪情！

衣飞石常年跟在父兄帐前，京中认识他的人就不多，何况，有资格为皇后哭灵的，都正经有官，他认识那几个纨绔朋友，还真没资格来这场合。他换了信王府的侍卫服，外边还罩着素服，越发显得

“必不负卿。”

怀天下。”

为了那个手卷中描绘的盛世，他宁愿赔上自己，赔上衣家，一场豪赌！

这对谢茂而言，当然是意外之喜。大喜！喜从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