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傻白甜了十六年，和善到下人都不忍责罚，以至于淑太妃前几世憋到死都不敢擅动，惟恐酿吕后惠帝之悲剧。现在他倒是敢杀人了，淑太妃欣之余，却也不敢真的把大事托付给他。——胆是有了，办事也未必靠谱啊。还是本自己来。

“长秋的事，瞒得过旁人，瞒不过我。那边因为传谣死了满的婢，我涉其中，若不为皇帝自灭，他岂肯信我？”淑太妃指了指东边的浣池，“我假作失足掉了一次，伤了肺。姿态足了，皇帝这时候就更不会动手了。”

皇帝就再

淑太妃微微笑：“你说得对。所以，他不会这么快就下手，但他迟早会下手。”

谢茂跪在淑太妃床前，微微低：“阿娘是说，他因一句谣言杀了阿嫂，也不会放过你我母？”

“可是，阿娘。”谢茂不怀疑皇帝的刻毒，可皇帝不会真这么蠢吧？“阿嫂才薨了，您这里再事，明人都能看这事儿不寻常，反倒引人瞩目……”

几个月时间。谢茂瞬间想起三个多月之后的秦州大败。

他笑：“他还小呢。”不多谈衣飞石，话锋顿转，“人的脾气都是天生的，平时不显，不过是没到极。阿娘心里，儿就是个乎乎？”

淑太妃忍不住又笑，轻咳两声，谢茂服侍她饮下汤，她看着谢茂满欣慈：“久未见衣将军家二公，也不知是怎样的风人，竟让我儿辟易脾，悍勇若此。”

“所幸，我们也只需要这几个月时间。”淑太妃有成竹。

日这样会杀人会借势了，她就……扶儿位登九五。

谢茂又不能行说，儿我重生几世不仅不是傻白甜，我还是个老氓，只得答应：“若有差遣，阿娘尽吩咐。”

我本来就是这么个脾气，以前不发作只是没必要，关衣飞石事。

淑太妃笑得枝颤，岔了气又咳咳咳。

她这楚楚可怜一心只为郎牺牲的姿态，前几世把谢茂都骗过了，委实是影后级别。

“阿娘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莫名其妙就病了？”总不会是真的替杨皇后伤心吧？

这么彪悍慈一个亲妈，我竟然误解她几辈！

“为何是几个月？阿娘有盘算了？”谢茂试探。

她这是害怕皇帝一时脑，渣起来把她和杨皇后一起死，赶先下手为，用“自尽灭”给皇帝醒醒神。

第40章振衣飞石（40）

淑太妃本来以为要和儿好好解释许久，哪晓得才说了一句话，儿就自己想明白了，兴得撑起病搭住谢茂的肩膀，笑：“好好，茂儿，阿娘好兴。你可终于开了窍了。——对，他为一句话，连相扶多年的杨后都杀了，你我又算什么？”

谢茂也没傻到真在淑太妃跟前狠夸衣飞石，天底下哪个母亲愿意儿真一个男人？就算是儿一妇人，当婆婆的还要狠狠喝一醋呢。

淑太妃似乎想和他细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看着他笑：“你近日安分些待着就是，其他的事，自有阿娘来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