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殿下。”衣飞石拉住他起的手，烛火中颜暧昧，“陪殿下睡。”

“别撤。就这样吧。”谢茂着衣飞石坐下，手脚很规矩，很显然没心思吃豆腐了，“你好好吃饭，不与你相。”

全文不长，衣飞石写得很仔细，也只费了两刻钟时间就尽数写完了。

谢茂许久都没说话，这一日也没有缠着衣飞石，独自在书房待了半天。

阿嫂？谢茂上十个兄长，能被他理所当然称呼一声“阿嫂”的，只有中那一位。衣飞石忍住心中狂，瞬间就联想到今日皇五下大理寺狱的事。杨皇后事了！杨家完了！他心中掀起滔天浪，执笔的手稳定无比，添墨留锋，在书案前端端正正地写一笔小楷。

扣在谢茂上，完全可以等谢茂解了圈禁之后再。

到晚上吃饭时，衣飞石照例要和谢茂一起，却见桌上分了两席，摆在他前的那一席四荤六素两羹一汤，与寻常无异。摆在谢茂面前的却是一席素菜，平常谢茂都要小酌几杯，今天只有一壶米汤充作饮浆。

“那你替我抄一卷经吧。”谢茂带着衣飞石一起到书房。

衣尚予崇，长公主信佛，两家常念的经典衣飞石都能背诵，不用经书也能默写。

“将席面撤下去，我与殿下同。”衣飞石吩咐下人。

谢茂多沉郁的心情闻言都忍不住想笑，诚然衣飞石早就许了给他，常年厮混在军中也不认为自己是闺女的衣飞石，很显然对也不那么要死要活的看重，可他看自己心情不好，就宁愿讨好自己的事，——不是为了什么理由，利用，讨好，随便什么，总而言之，衣飞石是希望他兴，他就觉得兴。

见衣飞石还要推拒，他亲自拿筷替衣飞石夹回半只小羊肋，再把筷衣飞石手里。

“阿嫂崇，抄一卷吧。”谢茂坐在灯火黯淡，声息渐低。

“你也知我心情不大好。你兴兴吃饭，我看着就开心。”

谢茂路过他栖的憩室时，顺手丢了一块信王府的腰牌给他：“想去就去。遇上街坊上查

衣飞石当然早就察觉到谢茂情绪不对，但他没资格问。现在谢茂都吃起素菜了，他难还敢大喇喇地啃羊？

书案上墨香四溢，一本经书都没有，全是谢茂的鬼画符。衣飞石借着烛火看了半天，都不知谢茂写的是什么。他常年在父亲帐下服侍，收拾书案一把好手，卷起袖很快就把书案收拾来。重新研墨展纸，问：“抄哪一卷经文？”

完这一切之后，谢茂终于不折腾了，洗漱之后打算上床休息。衣飞石却坐不住了。杨皇后事了，都到了抄经焚烧的地步，必然是不行了。这么大的事，他知了消息，让他还继续坐在信王府熬着？哪里熬得住！

谢茂接过他抄好的经文，从到尾默念一遍，燃后焚笔洗中，看着一烧成灰烬。

这一顿饭，谢茂不知味，衣飞石也实在兴不起来。二人草草吃完了饭，谢茂搂着衣飞石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你早些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