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小衣安静得反常，谢茂吩咐所有人退下，单独问衣飞石：“你想到什么了？”

衣飞石笑：“他指上功夫厉害，也不及我。殿下放心，没人能让我吃亏。”

结仇归结仇，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是，这两家有胆和信王正面冲突吗？

一句话没说完，谢茂把他从怀里揪了起来，皱眉：“你去见细？”

“……你伤才好。”谢茂也不是拦着衣飞石不许涉险，可他还是没法儿把前这个少年与记忆中的衣大将军彻底叠加成一个，下意识就想揣袋里护着，“你没和人动手吧？”

“可以查一查。”谢茂捻起手里的铜钱，“我来查？”

这太乎谢茂的意料了，那仅是一枚铜钱么？不是，那是衣飞石的信任。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没有证据，也不一定对。”衣飞石。

谢茂住他肩膀细细挲了片刻，才说：“千金之，坐不垂堂。”

铜钱被他贴揣着，带着他的温，谢茂伸手接了，恰好一儿温烧在手心里。

可衣飞石竟然选择了坦陈！

衣飞石正要借助信王府的力量。他在军中有人，在京中却是一筹莫展。衣家手握重兵驻扎于外，再跑京中一摊算怎么回事？衣飞金在京中搁了些人打探消息，也都是借着夫人周氏的陪嫁铺名义安置。

世杨靖，天字一号大仇人就是承恩侯府。想一步，有徐乡杀良冒功之事，与杨靖同合污、亡齿寒的前守备将军简薛，也应该仇视忌惮信王。

这一儿搔动，从手心一直了谢茂的心窝。

衣飞石从怀里摸那枚微微变形的铜钱，放在谢茂手里。

“殿下还记得骡市大火当日，我曾在火场附近捡了样东西？”

衣飞石很惊讶。他自认没表现任何破绽，就是很正常地不说话，信王怎么就知他心里有揣测了？——可怜衣飞石并不知，他认识信王不足十日，谢茂认识他足有两辈那么久了。他才眨眨，谢茂就知他要用什么姿势撒谎。

“你的意思是，这火可能是细放的？”谢茂没有纠结太久，衣飞石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可能真的把衣飞石困在边。

何况，季阁老是承恩侯府一力举荐内阁，他是承恩侯府极其重要的政治资源，就这么一把火烧死了？不啻自毁长城。

这火烧得太荒谬了。不是承恩侯府还是简薛，这时候去烧季阁老家都无异于自曝其短。衣飞石觉得，若说是陈朝探趁火打劫混淆视听，倒很有可能。

简薛呢？他一个三品将军，敢杀一位一品阁老，用以栽赃一位一等王爵？

他以为衣飞石会照例撒谎，这时候的小衣并不信任他，也不真正相信他有庇护衣家的能力，对他隐瞒真相自行其是，是很正常且理智的选择。

衣飞石不解：“是？”怎么了？

“当时陈朝细中，有手以此铜钱击碎了太平缸。不过，在瓮城时，我并没有遇到这位手。他应当是在前往圣安门途中离队脱了。此前我曾命人暗中在圣京探察，今日恰好当面探了探底细……”